只是这些太荒诞,也太匪夷所思,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林初禾细说出口。
他也很怕说出口。
他从不信命,但这个梦却像是个诅咒,挥之不去,让他也不由下意识觉得,只要不说出口,梦境里的世界就和现实世界无法产生联系。
如果说出口,就像是诅咒,万一再一次应验了,该怎么办?
而且就算抛去这些不谈,给他和林初禾现在的关系也实在不适合说这些。
贸然说出口,会让人觉得他是因为得不到林初禾的回应和喜欢,就开始产生了精神错乱的毁灭性妄想。
实际上,陆衍川自己也开始有些分辨不清那个梦究竟真的是梦境,还是毁灭性的妄想……
陆衍川使劲闭了闭眼,尽量不让自己眼里流露出太多情绪被林初禾觉察。
林初禾自从开始修习心理学方面的知识之后,就养成了下意识观察他人面部表情和肢体语言的习惯。
此刻看陆衍川已经有了明显的回避型表情和动作,林初禾顿时意识到自己这话可能问的有些多余了。
陆衍川做事向来稳重,有自己的道理,他不想说,可能有什么难言之隐吧。
林初禾轻轻叹了口气。
其实她也能理解陆衍川从小出生在军人世家,年纪轻轻就入了部队,成了最年轻的兵王。在她入伍之前,陆衍川就已经经历过大大小小不知多少场战斗。
甚至她也听凌东说过,陆衍川之前的战友、老班长,有几位都是在这些战斗中壮烈牺牲的。
甚至还有直接倒在陆衍川面前的。
林初禾自己也是军人,虽然从小没在妈妈身边长大,入伍时间也不算太长,但经历的战斗也不少了,能明白陆衍川的心情。
只要他人还在军营里,只要他还在一线战斗,这种旧日战友离去的痛苦就会像永远好不了的疮疤,会反反复复在脑海中浮现。
就算翻看旧照片时,偶然看见对方的脸,也会难以释怀地难过很久。
或许是最近有什么事刺激到陆衍川,让他想到了旧日的战友了吧……也算正常。
林初禾同情但又有些无可奈何地望着陆衍川片刻。
“我明白,有些事是忘不掉的。”
“我没办法完全让你不痛苦,但我愿意帮你尽可能地减轻痛苦。”
除了心理疏导之外,她所能做的就是减轻他肉体上的折磨,让他好受些,容易入睡一些。
其实有时心理问题也并不单单只是心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