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回头想想,季行之自己都觉得侥幸。
沈时微看他满脸泪水湿漉漉的,干脆将手帕塞给了他。
季行之睫毛一颤,有些惊喜地看向沈时微。
此时此刻,但凡沈时微有一丝动作,季行之都难免多想。
沈时微也意识到这一点,有些别扭地赶紧解释。
“你可别多想,这手帕刚刚已经给你擦过眼泪了,我不要了,你帮我处理掉吧。”
季行之像拿到宝一样紧紧攥着那手帕,像是完全没注意到沈时微言语间的那一点嫌弃。
沈时微皱了皱眉,总感觉他会把这手帕拿回去直接供在桌子上……
莫名让人起鸡皮疙瘩。
她又赶紧改口:“算了算了,你帮我洗干净吧。”
季行之眼睛更亮:“那意思是,等我洗完晾干净之后,还可以再给你送过来吗?”
他还可以再和沈时微见面吗?
沈时微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“洗完晾干之后,你就先放着,我有需要的时候自然会联系你的。”
“总之,你先回去吧。”
虽然没得到确切的回答,但捏着手帕,季行之已经很高兴了。
和沈时微好好地告别后,季行之的身影一步三回头地消失在巷子的尽头。
等杜老太听外面没动静了出来看时,只剩沈时微一人正站在门口,微微发愣地望着巷口的方向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杜老太轻轻拍了拍,沈时微竟然都没察觉到,仍旧愣在那里,眉头微皱着,表情有些复杂。
杜老太刚刚也只隐约听到些争吵、哭泣的声音。
当时沈时微没有开口请求帮忙,杜老太也怕打扰了他们,便没敢过来看。
她现在有些后悔了,早知如此,就该过来看看情况……
此刻完全不能确定刚刚究竟是谁过来,又发生了什么事。
什么人能让现在意志坚定的沈时微失神成这样?
杜老太加重力道,再次拍了拍沈时微的肩头。
“时微!”
沈时微这才猛然回过神来,视线扫了半圈,才落在杜大娘的身上。
她好整以暇,佯装无事地笑笑。
“杜大娘,怎么了?”
杜老太皱了皱眉:“你这孩子,少在我面前逞强,强颜欢笑。”
“你老实告诉我,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?”
“我刚刚在里面听到门口有人在哭,好像闹得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