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原本微微上扬的唇角迅速下落,不敢置信,大脑一片空白,就那么木然地站在教室门口十几分钟。
直到上课铃打响,白裴川所属班级的老师走到门口皱着眉质问她是哪个班的时,宋幼琼才恍然回过神。
手脚冰凉,精神恍惚。
一抬头,偏偏还和白裴川的视线撞了个正着。
他坐在那里,一如往常的温润,和善,朝她扬起友善的笑容。
就像宋幼琼记忆里他对她每一次笑时一样。
可一转头,白裴川又在对身边的其他同学这样笑。
宋幼琼受到莫大的冲击,瞬间觉得自己就像那戏剧里的丑角,无比可笑。
就从那天开始,宋幼琼坚定果断地和白裴川划清了界限,告诉自己不要再和他继续接触,不要被动摇。
可是白裴川总有本事在各种瞬间动摇她的决心。
他非常能察觉别人微妙的情绪变化,也很擅长温和地安抚别人,表达善意。
可也仅仅只停留在这个层面了。
他从不会再对任何人更进一步,更加亲近。
于是宋幼琼反复地发现,白裴川那些“动摇”她的事,其实不止对她做过,而是对很多人都做过。
并且和对她的帮助一样,白裴川对别人的帮助都是停留在同样的程度,只是帮助,不会更进一步。
他好似在心里将界限划分得非常清楚。
也就是说,她在白裴川眼里,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。
而可悲的是,那些和白裴川接近的女生、接受过白裴川帮助的女生,几乎都像她之前一样,觉得自己在白裴川眼里是特别的,是不一样的。
而她,好像是为数不多的,或者是第一个意识到白裴川对所有人都是如此的。
只是那时,宋幼琼还有些不懂这意味着什么,不懂白裴川为什么要这样做。
直到宋幼琼无意间观察到白裴川在被人围绕、追捧、硬塞礼物和信件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傲然,又对比地看到女生当面和他表白时,他当面温柔拒绝,背过身时却又皱眉露出嫌弃的表情。
宋幼琼忽然想起了幼年时期的白裴川。
那时候的他,就是个喜欢被父母长辈夸赞、喜欢被其他孩子围绕着追捧,被夸时会露出傲然表情,碰到不喜欢的人会用下巴尖看人,满脸嫌弃,帮助了别人,一定会要求别人多说几句谢谢给他听的那个孩子。
这一刻宋幼琼终于明白了,白裴川从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