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五退下,谢六上前一步。
“主子,江陵府知府周彦邦进入安阳县之后,就以找寻晋王的名义,让自己的人四处搜寻做做样子。”
“实际上,他并没有认真查探的意思,反而让当地的富商乡绅们为他设接风宴,从各家手里搜刮了不少油水好处。”
谢六顿了顿,继续道:“之前郑县令搜集到的人证和物证,也确实是被周彦邦暗中处理掉的。”
“那些矿工的口供、账目的副本、以及几个知情人的证词,全都不翼而飞了。”
他看了谢晏尘一眼:“而周彦邦之所以死保刘员外和胡德旺,有两个原因。”
“其一,胡德旺在清平镇多年,主要负责私挖铁矿和贩运黑矿工,手上有太多把柄和证据。”
“若是胡德旺落网,顺藤摸瓜,很可能牵扯出更多人来。”
“其二,是刘员外的女儿,刘婉儿。”
谢四挑了挑眉:“刘婉儿?谁啊?”
谢六点了点头:“刘婉儿是刘员外送给周彦邦的妾室,虽然只是妾室,但十分受宠。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道:“至少明面上是这样。”
“但实际上,刘婉儿在府里的日子并不好过,因为周彦邦的正妻不是名门闺秀出身,反而是出身江湖,颇有些狠辣的手段。”
“半年前,刘婉儿怀了身孕,想要借机上位,但被周彦邦的正妻教训了一顿,致使刘婉儿就此流产,且再也无法生育了。”
“如今,她转而负责周彦邦背后的一些产业账本,比如刘员外那家恒通钱庄私下开设的各种赌场和交易生意……等等这些。”
谢六说话间,从怀中拿出了一些搜集来的证据,将其递交给了谢晏尘。
谢晏尘接过这些证据,逐一翻看着。
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谢四听着谢五谢六汇报的这些情报,也忍不住地咂了咂舌:“这地方还真是藏龙卧虎啊。”
“一个小小的安阳县,竟然有这么多卧龙凤雏,这么多藏污纳垢。”
谢晏尘没有理会他的感慨。
他看完之后,将证据放在是桌上,手指又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笃。笃。
虽然他手中的证据链基本完整,但如今并非是动手发难的好时候。
如若不能一击毙命,那也只是莽夫的乱打王八拳而已。
伤敌一千,自损八百。
半晌之后,他开口了:“你们继续查下去,不要打草惊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