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跟在主子身边十几年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
当年主子被幽囚道观,朝不保夕,他都没见主子皱过一下眉头。
后来主子回京,步步为营、刀尖舔血,在庙堂之上周旋博弈,也从来没见主子对哪个人的评价上过心。
可如今呢?
他觉得自己那点阅历全白费了。
谢四的嘴角抽搐了几下,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。
“主子,您就这么在意那位宋姑娘的话?”
“您之前在京中的时候,这些天花乱坠的话,您听得还少吗?怎么没见您往心里去过?”
“宋姑娘也就随便说了句手好看,您就这么……”
就这么在意吗?
谢四瞅着自家主子的脸色,越说越小声,然后不敢再说下去了。
谢晏尘没有抬头,目光依旧落在手里的书页上,声音淡淡的:“她不一样。”
谢四愣了愣:“不一样?哪儿不一样?”
谢晏尘沉默了一瞬。
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而是话锋一转:“不过我这些日子,确实有些懈怠了。”
谢四眨了眨眼,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懈怠了什么。
然后他就听见谢晏尘继续道:“竟然忘了把手也认真易容了。”
谢晏尘低头,看着自己握着书卷的左手。
阳光从树梢缝隙漏下来,落在那只手上,修长如玉,骨节分明,确实是一双极好看的手。
可若是熟悉他的人仔细查看,就会发现这双手的皮肤纹理、指节弧度,与他真实的手其实有着细微的差别。
那是易容术专门修改过的伪装。
为了掩人耳目,他从头到脚都做了手脚,包括这双手。
但最近这些天,他确实有些懈怠了。
谢四:“……”
他张着嘴,好半天才反应过来。
原来主子刚才真正的在意,是这个啊?
他原本还悬着的心,忽然就落回了肚子里。
对嘛!
主子还是那个主子,怎么可能因为几句夸奖就乱了方寸?
原来只是客观分析了一下自己的疏漏而已。
可谢四又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他跟在主子身边这么多年,主子的易容术可谓炉火纯青。
从前在京城时,连那些日日见面的宫女太监都认不出易容后的主子。
而以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