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下头,闷声道:“没、没问题。”
谢晏尘收回目光,继续往前走。
谢四跟在他身后,心里那叫一个复杂。
主子为了留下来教导宋晞的五个小崽子,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?
他想起主子以前在京城时,那些贵女们为了见他一面,各种找理由、各种托关系,主子连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现在倒好,为了能待在一个村姑的身边,连“全家都死了”这种话都说得出口。
谢四在心里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。
算了,不该想的别想,不该问的别问。
做好自己的事就行。
正殿里,五个小崽子已经坐在蒲团上了。
每人面前摆着一本蒙书、一支毛笔、一方砚台。
大宝坐在最左边,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,腰杆挺得笔直,小脸绷得一本正经。
三宝坐在他旁边,手里握着笔,但那双眼睛一直在偷偷瞄门口的方向。
四宝坐在三宝旁边,憨憨地坐着,但时不时叹一口气。
五宝坐在最右边,小手规规矩矩地放在桌上,但那双眼睛也在滴溜溜地转。
二宝坐在五宝旁边,低着头,看着面前的蒙书,小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谢晏尘走进正殿,在蒲团上坐下。
他没有立刻开始上课,而是目光在五个小崽子脸上一一扫过。
这几个孩子今天的神情不太对劲。
往常虽然也不情愿,但那是“不想上课”的不情愿。
今天的不情愿,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像是……藏着什么心事。
谢晏尘的目光在大宝脸上停了一瞬。
那孩子正襟危坐,但那双眼睛却在偷偷看三宝。
三宝回了他一个眼神,又飞快地低下头。
两个人像在打什么暗号。
谢晏尘挑了挑眉,没有立刻开口。
他拿起蒙书,翻开第一页,声音不紧不慢:“昨天学的字,都记住了吗?”
五个小崽子齐刷刷点头:“记住了!”
“那好,”谢晏尘说,“先默写一遍。”
五个小崽子齐刷刷低下头,开始写字。
正殿里安静了下来,只有毛笔在纸上沙沙的声响。
谢晏尘坐在蒲团上,目光从五个小崽子脸上一一扫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