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容很淡,却让牙人的腿肚子开始打颤。
“这位大哥,您说,我要不要把这事儿捅到衙门去?”
牙人的脸色彻底白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四宝还攥着他的胳膊,那力道大得像铁钳子,他挣了两下,愣是没挣开。
“别、别!”
他终于挤出几个字,声音都劈了叉,“姑娘,您行行好,别报官!我、我也是被逼的!”
宋晞挑了挑眉,没说话。
牙人见她这副反应,连忙继续卖惨,语速快得像倒豆子:
“姑娘,您是不知道,这真不是我想坑您!是刘员外!刘员外让我们这么干的!”
“所有好地段的铺子,都用这种阴阳契书,先坑外地商户进来,等人装修好了、生意做起来了,就把人赶走!”
他越说越急,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珠,“那些被坑走的商户,要么倒闭滚蛋,要么被刘员外低价收购生意,连铺子带客源一起吞!”
“您看的那几个倒闭的铺子,之前的商户都是这么被坑走的!”
“我、我就是个干牙行的,我也不想干这种缺德事,可我要是不干,刘员外就砸我饭碗!”
他吸了吸鼻子,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哭腔,“我家上有老下有小,一家老小都指着我这点工钱糊口,我也是没办法啊……”
几个小崽子站在旁边,听着牙人这番声泪俱下的哭诉,一个个表情复杂。
大宝皱着小眉头,看着牙人那张苦兮兮的脸,小声嘟囔:“这个叔叔好可怜……”
三宝也跟着点头,但很快又摇了摇头:“可怜归可怜,但他帮刘员外坑了好多人啊。”
四宝憨憨地说:“他良心被狗吃了。”
二宝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:“狗都不吃。”
五宝趴在宋晞怀里,奶声奶气地说:“叔叔,你良心被狗狗嫌弃啦。”
牙人的哭诉戛然而止,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。
宋晞看着他那副又哭又演的模样,冷笑一声。
“就你惨?”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“那些被你们坑走的商户,他们不惨?”
牙人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宋晞继续道:“人家辛辛苦苦攒了半辈子的钱,投进铺子里,装修、进货、雇人,好不容易把生意做起来了,你们一脚把人踢开。”
“人家一家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