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他骂骂咧咧地翻了一页,“这破日子,什么时候是个头。”
正骂着,房门被推开了。
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。
胡耀威抬头一看,眼睛瞬间亮了:“叔?!您出来了?!”
胡德旺“嗯”了一声,在椅子上坐下,目光在侄子那条打了夹板的腿上扫了一眼。
“腿还没好?”
“没呢,”胡耀威叹了口气,“大夫说还得养半个月。”
之前因为在矿洞里受的伤,至今还没有好全乎,又因为胡德旺入狱的事,他只能躲在家里。
胡德旺没接话。
他端起桌上的茶壶,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慢慢喝着。
胡耀威看着他叔那张面无表情的脸,心里有些发虚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沉默了一会儿,胡德旺放下茶杯:“我不在的这段时间,手底下的人怎么样了?”
胡耀威的脸色瞬间垮了:“跑了大半。”
他咬了咬牙,语气里满是怨气:“都是一群白眼狼!当初跟着咱们吃香喝辣的时候,一个个比谁都忠心。”
“结果您一出事,跑得比兔子还快!”
“还有那几个掌柜的,”他越说越来劲,声音越来越大,“当初您帮了他们多少忙?结果您一进去,连个屁都不敢放!”
“我去找他们,一个个推三阻四,说什么‘不方便’‘不好办’——”
“行了。”胡德旺打断他。
胡耀威的话卡在喉咙里,讪讪地闭上嘴。
胡德旺没有看他,只是盯着茶杯里的茶叶,声音平淡:“宋晞那边呢?我留下的后手,用上了吗?”
胡耀威摇了摇头,声音小了几分:“都用上了,但那女人见招拆招,没几天就把事情解决了。”
“听说她让她三叔去服役抵债了,还把她那个族长给拉下马了……”
当听到宋大理被撤去了族长的位置时,胡德旺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。
旋即,他的脸色沉了下来,似乎在思忖着什么。
“刘员外呢?”他问,“他那边怎么说?”
胡耀威撇了撇嘴:“刘员外现在哪有闲工夫管这事?他正忙着准备迎接他的知府女婿呢。”
“听说知府老爷带着他闺女,都亲自到他家去了,这两天大摆宴席,忙得很。”
胡德旺沉默了一会儿。
胡耀威看着他叔那张阴沉的脸,忍不住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