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明远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刘员外的小女儿是知府的爱妾。
一个妾室的父亲,也配叫“岳丈”?
这是把妾当正妻抬举,把礼法规矩踩在脚下。
郑明远攥紧了拳头,指节咯吱作响。
他在心里骂了一句:荒唐!无耻!愚蠢!
可他一个字也没说出来。
那护卫没注意到他的脸色,又或者根本不在意,继续道:“还有一件事,知府大人说了,郑县令无缘无故抓了县丞胡德旺,这事做得不妥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冷硬,带着几分命令的意味:“县丞再小,也是朝廷命官。”
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郑县令说抓就抓,未免太不把朝廷体面放在眼里了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“知府大人命郑县令,即刻放了胡县丞,否则——”
他没说下去,但那意思,再明显不过了。
说完,那护卫一挥马鞭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调转马头,扬长而去。
马蹄声渐渐远去,消失在暮色里。
县衙门口,一片死寂。
那些官吏们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说话。
郑明远站在最前面,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但他的眼睛,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。
典吏咽了口唾沫,小心翼翼地凑过来,压低声音问:“大人,这胡县丞……到底放不放?”
郑明远没说话。
他背着手,在县衙门口踱了两步。
寒风从他领口灌进去,吹得他浑身发冷,可他的脑子却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不放,就是违抗知府的命令。
知府是地方长官,他一个七品县令,拿什么跟知府斗?
可放了——
他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他睁开眼,转身往县衙里面走去。
——
县城中。
离开县衙之后,村民们还在叽叽喳喳地议论着。
张寡妇一出来就开始分配任务:“老赵,明天你跟我去把宋老三那摊子收拾了,那些烂菜叶子全扔了,别留着祸害人。”
赵老憨闷声点头:“行,俺明天一早就去。”
旁边几个村民也跟着附和。
“对对对,先把那摊子拆了,省得他以后再出来坑人。”
“张嫂子,你可得盯紧了,别让宋老三再搞什么幺蛾子。”
张寡妇一拍胸脯:“放心!有我在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