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跟几个四五岁的孩子对骂吧?
他转过头,看向族长和刘春花,想让他们帮自己说句话。
可这一看,他的肺都要气炸了。
族长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到了角落里,低着头,假装在看自己的鞋尖,一副“这事跟我没关系”的模样。
刘春花更是不堪,缩在柱子后面,连脸都不敢露出来,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墙缝里。
宋老三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你们……你们倒是说句话啊!”
族长假装没听见,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刘春花缩了缩脖子,假装自己不存在。
宋老三气得脸都白了,正要开口骂人——
“啪!”
惊堂木猛地一拍,震得整个公堂嗡嗡响。
郑明远坐在上首,脸色沉得像锅底:“公堂之上,不得喧哗!”
宋老三被这一嗓子吼得缩了缩脖子,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。
郑明远拿起公案上那两本账本,翻开看了看,声音不紧不慢:“宋老三,账本在此,总共贪了两百多两的银子,你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
宋老三一听,瞬间就急了,声音都劈了叉:“大人!那账本是假的!我没贪那么多!”
郑明远挑了挑眉:“哦?那你贪了多少?”
宋老三张了张嘴,脱口而出:“我、我就贪了二三十两银子!根本没有两百多两!”
话一出口,公堂里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,郑明远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却让宋老三的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所以,”郑明远慢悠悠地开口,“你承认你贪了?”
宋老三的脸,瞬间白了。
他张着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刚才说什么了?
他说“我就贪了二三十两”。
这不就等于承认自己贪了吗?
宋老三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知道自己说错话了。
他连忙摆手,声音都在抖:“不、不是……大人,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我是说……”
“你说什么?”郑明远打断他,声音冷了几分,“你方才说,‘我就贪了二三十两’,这话不是你说的?”
宋老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
郑明远不再理他,翻开账本,一页一页地念了起来。
“腊月二十,张翠花家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