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郑、郑大人,您听我解释——”
“不必了。”
郑明远一挥手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:
“来人!”
身后的衙役齐声应道:“在!”
“把胡德旺拿下。”郑明远一字一顿,“带回去,撤职查办。”
胡德旺的脸彻底白了。
他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山羊胡抖得跟筛糠似的:
“郑大人!郑大人您不能这样!本官是朝廷命官,没有证据您不能——”
“证据?”
郑明远冷笑一声,指了指那些矿工,又指了指被炸塌的矿洞:
“这满洞的矿工,这满地的炸药痕迹,还不够?”
“这么多的人证和口供,还不够?”
胡德旺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郑明远不再看他,朝衙役们挥了挥手。
两个衙役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胡德旺的胳膊,把他从地上拖了起来。
胡德旺的两条腿在地上蹬着,嘴里还在喊:
“郑明远!你不能这样!我上面有人!你动不了我——”
声音越来越远,渐渐消失在隧道外。
胡耀威躺在地上,看着叔叔被拖走,吓得浑身发抖。
他裤裆一热,一股腥臊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了下来,在地上汇成一小滩。
被吓尿了。
几个衙役走过来,低头看了看地上那滩水渍,脸上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。
“啧,真晦气。”
“大过年的,碰上个尿裤子的。”
两个人捏着鼻子,一人拽着胡耀威的一条胳膊,像拖死猪似的把他往外拖。
胡耀威被拖得在地上磕磕碰碰,脑袋撞在石头上,疼得直叫唤,可没人理他。
隧道里终于清净了。
郑明远深吸一口气,转身看向那些矿工。
他的目光在那些浑身是伤、奄奄一息的人身上停了一瞬,脸色凝重。
“来人。”他吩咐道,“矿洞的事由县衙正式接手调查,把洞里所有的矿工都救出来,安置到镇上临时救治。”
衙役们应声而动,开始组织人手进洞救人。
郑明远又补充道:“重伤难以移动的,先安置在最近的村子里,等伤势稳定了再转移。”
宋晞连忙举手:“郑大人,我们宋家村离这儿最近,可以安置伤者!”
郑明远看了她一眼,点了点头:“那就劳烦宋姑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