族长掀起眼皮,看了她一眼,依旧没吱声。
刘春花也不恼,继续道:“您想想,这生意做大了,眼红的人能少?今儿个是咱们村的,明儿个就是隔壁村的,后儿个就是镇上的、县城的……”
“她一个没嫁人的丫头,带着四个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野种,能挡得住谁?”
她说着说着,声音越来越高,语气也越来越激动:“要我说啊,就该给那死丫头一个教训!让她知道知道,这宋家村里,到底谁说了算!”
族长端着那杯凉茶,慢吞吞地喝了一口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他没有接话,也没有赶人走。
刘春花见他这副不冷不热的样子,心里有点没底,下意识地回头看了宋老三一眼。
宋老三会意,把烟袋往桌上磕了磕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。
布袋不大,但落在桌上的时候,发出了一声闷响。
银子碰木头的声音。
族长的手顿了顿,目光落在那只布袋上。
宋老三把布袋往族长面前推了推,脸上堆着笑:“族长,今儿给您拜个年,这是孝敬您老人家的,一点心意,您别嫌弃。”
族长没动,只是看着那只布袋。
宋老三也不催,就那么笑嘻嘻地等着。
过了一会儿,族长才伸出手,把布袋拿起来,在手里掂了掂。
分量不轻。
他的脸色,肉眼可见地缓和了几分。
“老三啊,”他把布袋收进袖子里,声音比刚才和缓了不少,“你有心了。”
宋老三连忙摆手:“应该的应该的,族长您这些年为村里操持,劳苦功高,我们这些小辈孝敬您,那不是应该的吗?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:“不过嘛……”
族长刚松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:“不过什么?”
宋老三叹了口气,脸上的表情从为难变成了愁苦:“族长,您也知道,我最近在帮宋晞那丫头管账。”
“本来呢,这孝敬费还能再多些的,可最近那丫头查得紧啊!”
他往前凑了凑,压低声音,没好气道:“那丫头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心眼,让人在背后偷偷记账。”
“我收了多少豆苗,给了多少钱,她那边都有一本账,对得严严实实的。”
“您是不知道,我这几天提心吊胆的,就怕她哪天翻脸,把我这管账的差事给撸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,一脸无奈:“我没了管账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