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帘子被人从里头掀开了。
谢晏尘走了出来。
他站在车辕上,风雪扑面而来,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。
谢四一愣:“主子,外头冷,您怎么出来了?属下这就叫人把树搬开——”
谢晏尘没理他。
他只是站在那儿,看着那棵横倒的松树。
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拔剑。
剑身出鞘的声音很轻,却被风送出去很远。
谢四愣住了。
谢五也愣住了。
几个护卫齐齐看向他,脸上都带着茫然。
但都下意识地跟随主子,齐刷刷地拔出了他们的佩剑,进入戒备状态。
谢晏尘握着剑,声音很淡,淡得几乎要被风雪吞没。
“没必要搬。”
谢四张了张嘴:“主子——?”
“这不是风刮断的。”
谢晏尘的目光落在那棵松树的断口处。
断口平整,刀斧痕迹清晰可见。
“这是有人故意放倒的。”
谢四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还来不及反应——
“轰——!”
一声巨响从山道上炸开!
地动山摇。
碎石裹着泥土从天而降,马车猛地往旁边一歪,马匹受惊嘶鸣,四蹄乱蹬。
谢四被震得从马上摔下来,后背狠狠撞在石头上,疼得他眼前发黑。
“有埋伏——!”
谢五的喊声被爆炸声吞没。
紧接着,几十支火把从四面八方亮起来,把整条山道照得亮如白昼。
几十个黑衣人从山道两侧涌出来,手持刀剑,杀气腾腾。
为首之人蒙着面,只露出一双眼睛,那双眼睛盯着谢晏尘,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这位公子,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,“除夕夜赶路,辛苦了。”
谢晏尘站在歪倒的马车上,衣袍被爆炸的气浪吹得猎猎作响,发丝散落了几缕,脸上却没有半点惊慌。
他只是看着那个人,目光冷冽如寒冰。
“你们倒是会挑日子。”
为首之人冷笑一声:“好日子,自然是要送公子你好好上路。”
他一挥手。
几十个黑衣人同时扑了上来!
——
宋家村。
院子里,爆竹的硝烟味还没散尽,四个小萝卜头正围着宋晞叽叽喳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