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咙里只发出含混的“啊啊”声,像是什么东西卡在嗓子眼里,上不去也下不来。
小姑娘听着那声音,脸上的笑僵了一瞬。
她没有哭,只是伸手,轻轻拍了拍爷爷的胸口,像他以前哄她时那样。
“爷爷,我知道,我知道的。”
她小声道,“我不该乱跑,不该让你担心……可是我真的好饿,我饿得走不动了,只能去最近的镇子上找点吃的……”
她说着,连忙从怀里掏出那个一直小心护着的碗。
油纸被解开,露出里头已经冷掉的蛋炒饭。
米饭凝成一团一团的,鸡蛋也变得干巴巴的,油纸上是腻腻的油渍。
在冬夜里放得太久,那股香气早就散了,只剩下一股子冷油的味道。
可小姑娘捧着它,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,高高举到老人面前。
“爷爷,你看!我找到吃的了!你快吃!”
她扬起小脸,笑得眉眼弯弯:“是一个特别好的小姐姐给我的,她人可好了,还说要我以后去她的铺子找她呢!”
老人低下头,看着那碗蛋炒饭。
曾经时时刻刻保持洁净、烹饪过无数山珍海味的手,此刻又黑又粗糙,指甲缝里塞满了洗不掉的矿渣。
手背上全是冻疮裂开的口子,有些还渗着血。
他颤颤巍巍地接过那碗饭。
手在抖。
碗也在抖。
他低下头,用那又黑又脏的手指,抓起一团冷掉的米饭,塞进嘴里。
米饭又冷又硬又油,比他这辈子做过的任何一道菜都难吃。
可他嚼着嚼着,眼泪就涌了出来,大颗大颗地砸在碗里,砸在那团冷掉的米饭上。
他大口大口地吞,狼吞虎咽,像是要把这碗饭连同那些眼泪一起咽下去。
小姑娘蹲在他身边,托着腮帮子看着他吃,嘴里还在絮絮叨叨:
“爷爷,那个小姐姐做的蛋炒饭肯定没有你做的好吃,对不对?我尝了一口就知道了。”
她顿了顿,又连忙摆手:“但是你不能挑食哦!阿娘以前说过的,要先吃饱饱的,再去吃好好的。”
“等咱们以后回家了,您再给我做好吃的,好不好?”
老人的手顿住了。
他低着头,眼泪一滴一滴地落进碗里。
回家。
还能回得去吗?
他想起流放路上的那些日子。
亲人一个个相继离世,有的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