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瞪大眼睛,看着笑眯眯站在街边的宋晞,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炸开了。
“你、你怎么在这儿?!”他脱口而出,“你怎么知道我们住这儿的?”
宋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子。
“这不是用脚趾头就能想到的吗?”
谢四的嘴角抽了抽。
宋晞掰着手指头,一条一条地给他分析:
“你看啊,言公子一看就是外地来的客人,要么是租住在镇上的房子,要么就住在客栈里。”
“可是这些日子里,我每次出事的时候,言公子和谢四大哥都能来得这么及时——”
她抬起头,冲谢四灿烂一笑,“那肯定就是住在客栈里啊。”
“总不能是你们每次都是在街上闲逛,正好撞见我出事吧?”
谢四的脸色僵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说不出话来。
这女人……心思怎么这么缜密?
谢四咬了咬牙,又追问:“那你也没必要在客栈外面这么蹲守我们吧?”
他心中懊恼得要死。
而且偏偏是在他们要离开清平镇的时候,被她蹲到了!
这运气也太背了吧?
宋晞眨了眨眼睛,笑得眉眼弯弯。
“不这么蹲守着,又怎么能见到你们,好好说上话呢?”
她越过谢四,看向站在后头的谢晏尘。
那人依旧是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样,站在人群后头,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可那双幽深的眸子,却落在她身上。
宋晞往前走了两步,站定,认认真真地行了一礼。
“言公子。”
她抬起头,笑得真诚:
“我知道您几次三番出手相救,是古道热肠,喜欢做好事不留名。”
“但我这个受惠之人,却不能这么心安理得。”
她从身后拎出两个精致的竹编食盒,双手捧着,递到谢晏尘面前。
“我拿不出什么能好好感谢言公子的珍贵谢礼,但礼轻情意重——”
她顿了顿,眼里带着几分期待:
“我想邀请言公子,有空来我家吃一顿年夜饭,聊表心意。”
谢晏尘垂眸,看着眼前这个女人。
她站在冬日的街边,呵出的气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,脸颊被冻得微微泛红。
可那双眼睛,却灿若晨星。
带着几分期待,几分忐忑,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