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推开院门,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偶尔传来的翻书声。
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去,刚一走到院门口,就瞧见周老郎中正坐在堂屋门口的小马扎上,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医书,眯着眼睛看着什么。
二宝蹲在他脚边,面前摆着几样晒干的药材,正低头认真地辨认。
“……这个是川乌,有毒,治风寒湿痹,但得炮制过才能用。”
二宝拿起一片黑褐色的药材,小声道。
周老郎中点点头,捋着胡须:“嗯,不错,这个呢?”
他又指了指旁边的另一样。
二宝凑过去闻了闻,又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。
周老郎中的手一抖,医书差点掉在地上:“哎哟我的小祖宗!说了多少遍了,不能尝!不能尝!这玩意儿有毒!”
他一把夺过二宝手里的药材,脸都白了。
二宝眨了眨眼,一脸无辜:“可是……不尝不知道味道啊。”
“尝什么尝!你是大夫,不是试药的!”周老郎中吹胡子瞪眼,“大夫是用脑子看病,不是用舌头尝毒!你给我记住喽!”
二宝乖乖点头,但眼睛还盯着那药材,小脸上带着几分意犹未尽。
周老郎中瞧着他那副模样,又是气又是笑。
这孩子,天赋是真高。
方才教的那几样药材,他只说了一遍名字和药性,二宝就全记住了。
这会儿让他认,一样都没认错。
可问题是,这孩子对普通药材没什么兴趣,唯独对那些有毒的,眼睛都放光。
“这个呢?”周老郎中指了指另一味药材。
二宝看了一眼,张嘴就来:“生半夏,有毒,外用治痈肿,内服得配生姜。”
周老郎中满意地点点头,正要夸两句,就看见二宝的手又伸向旁边那株颜色鲜艳的草。
“别动!”
周老郎中一把拍开他的手,声音都劈叉了:“那是乌头!剧毒!你想毒死自己啊?”
二宝收回手,小声嘟囔:“我就看看……”
“看看也不行!”周老郎中瞪眼,“你这孩子,怎么见了毒药就跟猫见了鱼似的?”
二宝低下头,不吭声了。
但那小眼神,还在往乌头上瞄。
周老郎中瞧着他那副模样,神色复杂得很。
多好的苗子啊,过目不忘,一点就通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