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对面的点心铺子,门半开着,里头隐约能看见人影忙进忙出。
暮色渐浓,余晖将那条街染成暖融融的橙黄色。
连带着那双常年浸着冷意的眸子里,也似乎沾染了几丝暖意。
身后,禀报的声音还在继续。
“……那座铁矿的规模不小,但冶炼工坊并不大。”
“属下推断,他们应当是在挖出矿石之后,直接运往别处冶炼。”
谢晏尘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道:“运往何处?”
那属下的声音顿了顿,才道:
“还在调查之中。”
“不过……属下发现,其中某支运送的队伍里,有一些南疆的口音。”
虽然不能直接证明,但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。
谢晏尘握着茶盏的手指,微微收紧了一瞬。
南疆。
他的眸光微微沉了下去。
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,落针可闻。
几个下属屏住呼吸,悄悄打量着谢晏尘的神色。
主子对南疆的态度,他们心里有数。
就在这时,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谢四走了进来。
“主子……?”
他一进门,就察觉到了房间里这凝滞的氛围。
虽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,但看那几个同僚的脸色,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。
可他已经左脚迈进来了,总不能现在退出去。
他只能硬着头皮,走到谢晏尘面前,躬身行礼:
“主子,属下已将宋姑娘救下。”
顿了顿,他又想起谢晏尘之前的敲打,头皮一阵发麻。
可主子问起来,他又不能不说。
只能硬着头皮,有些磕巴地把宋晞的话转述了一遍:
“宋姑娘说……若是主子得空,可以去她的铺子逛逛。”
说完之后,几个同僚全都诧异地看向他。
谢四在话说完之后,他自己就先后悔得舌头打结。
他是脑子进水了?
这种无关紧要的话,也敢拿到主子面前说,浪费主子的时间?
主子会不会又觉得他闲得慌,让他再出去绕着镇子跑四十圈?
谢四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喘。
然而——
出乎意料的是,谢晏尘没有开口。
房间里安静了几息。
然后,谢四听见一道淡淡的声音:
“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