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寡妇、赵老憨,还有他们推荐的七八户人家,都是村里最穷最苦的——
死了男人的寡妇。
无儿无女的老人。
拖着一堆孩子揭不开锅的破落户。
宋晞一个个问过去,记下他们家里有几口人、几间屋、能不能腾出地方种豆苗。
轮到刘婶子的时候,她挤在最前头,脸上堆着笑,那笑容跟抹了蜜似的:
“宋丫头,选我选我!我家屋子宽敞,炕也暖和,种豆苗最合适了!”
宋晞看了她一眼,笑了笑,没说话。
然后低下头,继续记下一个。
刘婶子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她愣了好一会儿,才反应过来,自己被落下了!
“哎,宋丫头!”她急了,一把抓住宋晞的袖子,“你咋不记我?我可是你长辈!”
“你都可以教刘寡妇,我是她的亲侄女,看在她的面子上,你就不能大人不记小人过,也带着我一起赚钱呗!”
宋晞抬起头,看着她,伸手掰开了刘婶子的手。
虽然手上掰扯的力气大,但她面上笑得一派和气:“刘婶子,您家男人和孩子都在,又不是村里的穷苦户,我这小本生意,您可看不上眼。”
“还是让其他更有需要的人,先赚这份小钱吧。”
刘婶子的脸一下子涨红了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旁边的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——
“哟,刘春花还好意思来?”
“就是,前几天还骂人家破鞋呢,今儿个就腆着脸要好处?”
“啧啧啧,脸皮真厚……”
刘婶子臊得脸通红,可一想到那白花花的银子,又舍不得走。
她一屁股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就开始嚎:
“哎呀我的老天爷啊!这不让人活了啊!我一个老婆子,孤儿寡母的,日子过得多不容易啊!宋晞你一个晚辈,就这么见死不救啊——”
“刘春花!”
一声暴喝从身后传来。
刘婶子的嚎叫声戛然而止。
她回过头,就见族长站在身后,脸色黑得像锅底。
“再嚎一声,我就把你侄子刘大毛再关几天!”
刘婶子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想到自己的侄子刘大毛,听了自己的怂恿,夜里去宋晞家里偷豆苗,结果被逮个正着。
刘大毛现在还被关在宗祠里反省,她大哥因为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