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宋宝柱为首的四五个混混,正蹲在墙根底下,竖着耳朵听动静。
夜风呼呼地刮,吹得他们直缩脖子。
“怎么没声儿了?”一个瘦猴似的混混压低声音,“方才还叫了一声,后头咋啥动静都没有?”
“不会是吓晕了吧?”另一个嘟囔。
“晕了才好。”宋宝柱蹲在最前头,三角眼里冒着兴奋的光,“晕了咱们进去,把那俩娘们儿拖出来,看她们还敢不敢横!”
“宝柱哥,”瘦猴有些忐忑,“那麻袋里可都是毒物,要是真出了人命……”
“出人命就出人命!”
宋宝柱啐了一口,“谁让那臭丫头不识相?守着三间大瓦房,两亩半好田,愣是不肯分给我这一支唯一的男丁!”
他越说越来劲,眼珠子都红了:“等她们死了,这房子这地,就都是我宋宝柱的!到时候小翠她娘还敢嫌弃我没房?老子拿银子砸死她!”
几个混混听得直咽唾沫。
“那……那要是没死呢?”
“没死?”宋宝柱冷笑,“没死也被毒虫咬得半死不活,照样得滚蛋!”
他正说得唾沫横飞,忽然——
头顶传来“吱呀”一声。
那扇被他们砸破的窗户,竟从里头被人推开了。
宋宝柱还没反应过来,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兜头砸下来!
“砰!”
麻袋正中他的脑门。
宋宝柱“哎哟”一声,仰面跌倒。
麻袋摔在地上,袋口散开——
窸窸窣窣。
无数蛇虫鼠蚁从里头涌出来,没头没脑地往他们身上爬!
“啊——!”
一声杀猪似的惨叫划破夜空。
一条蜈蚣钻进宋宝柱的裤腿,顺着小腿往上爬,所过之处又疼又痒。
他伸手去拍,手背又被蝎子狠狠蛰了一下,疼得他嗷嗷直叫。
几个混混更惨。
瘦猴被蛇缠住了脖子,吓得脸都青了,双手乱挥,又哭又叫:“救命!救命!蛇!蛇咬我了!”
另一个满地打滚,裤裆里不知钻进了什么,他双手捂着裆,又不敢用力拍,只能鬼哭狼嚎地叫。
“有毒!有毒!我要死了!”
“娘诶!救命啊!”
哭喊声、惨叫声混成一片,在寂静的冬夜里格外瘆人。
宋晞站在窗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。
月光照在她脸上,映出一双清凌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