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,讥讽般看着陈育秋,冷笑着道:“还有你刚才耍心眼,打电话搬救兵,浪费了我这么长时间,我的陪聊费,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陈育秋听得头嗡嗡作响,知道再纠缠下去只会越陷越深。
他咬了咬牙,无奈地问道:“萧部长,你到底想要多少?一次性说出来。”
萧凡这次没有直接开价,反而把球踢了回去:“你说个数。让我满意了,这事就了结。不满意,讨价还价一次,就在最终成交的基础上加十万,二次就是二十万,以此类推。”
陈育秋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了半天,知道萧凡这是逼着自己抬高价钱,再也不敢马虎,可又实在舍不得出太多血,于是做出一副诚恳的样子:“萧部长,还是你开价,只要不是漫天要价,我一定尽力满足。”
萧凡眯起眼睛,冷冷地盯着他:“你确定让我开价?”
陈育秋看着他不怒自威的眼神,感觉脊背都在发凉,赶紧改口,像是喃喃自语道:“还是让我好好想想……好好想想……”
他低下头,脑子飞快地转着,犹豫了足足好几分钟,才狠下心来,颤巍巍地伸出两根手指:“二十万……萧部长,你看行不行?”
萧凡摇了摇头,面无表情地说:“既然你给不出我满意的数字,我就给你细算。先前我说过,陪聊是按分钟计算。”
他低头看了一眼大哥大上的时间,“从我第一次给你打电话到现在,已经七十五分钟了。按两千块一分钟算,就是十五万。事情没敲定之前,时间还在走。现在你先好好想想,红姐的医药费和这家糖水店的损失,应该给多少合适。”
他的嘴依旧张开,却没有急于再发出声来,还故作迟疑地顿了顿,继续道:“你可以慢慢想,不用着急。”
陈育秋彻底崩溃了,心里想着每分钟两千,你个杂种肯定是不用急。
他急忙摆手:“萧部长,别算了,冉红的医药费和糖水店,我出二十万。你陪聊的十五万,我也不讨价还价了。总共再加三十五万,我认了。”
说完这句话,他扶起一根倒地的凳子,一下瘫坐在上面,空洞的眼神直视着萧凡,意思是这下你总满意了吧。
萧凡这才点了点头,冷冷地吩咐道:“让人送钱来。”
陈育秋如蒙大赦,拨通了管账的马仔陈国权的电话。
陈国权也是桥头村的陈家人,年龄比陈育秋大十来岁,可辈分却比陈育秋小一辈,平时负责打理陈家赌档的账目和各处收来的保护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