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冷霜雪不了解其中的内幕,但是知道方松林是珊美村的联防队长,听到康丽跟了那样一个男人,惊讶道:“她知道你和方松林有过节吗?”
萧凡听到这话,微微一怔,喃喃自语道:“我怎么没有想起这茬?”
他第一次从方松林那里,敲了六百元的事,知道的人不多。
但他那辆二手摩托车蹭掉点漆,就让珊美联防队赔了两千的事,嘉年华的所有员工,以及经常去那里消费的酒客都知道。
他相信康丽清楚自己特别反感方松林,也知道联防队的那些人没少干没屁眼的事,她却还是选择跟了那样的男人,应该是在她心里,金钱远比自己这个朋友重要。
此刻,他已经不在乎自己在康丽是什么分量,而是反向思维,想着方松林是否知道,康丽是自己很在乎的朋友?
如果方松林知道,还要这么做,那就是想故意得罪自己。
可他与方松林几次纠纷,对方都是破财免灾、息事宁人,这样一分析,又感觉有些不符合逻辑。
冷霜雪看到萧凡自言自语后,眉头已经紧紧皱起,这才觉察到异常。
她蹲下来与他平视,直言道:“康丽自愿选择跟着方松林,那是她自己的路。你就算再失望,也不至于一个人坐在这里哭,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?”
萧凡深深叹息了一声,缓缓摇头道:“不是想瞒着你,而是许多事情,我自己都想不明白。”
冷霜雪知道萧凡的性格,看到他不愿意说,也没再追问,但是可以肯定与康丽密不可分,轻声安慰道:“人各有志,只要你问心无愧,剩下的只能看她自己的选择。”
说完,她注意到萧凡一脸的倦意,确定他昨夜根本没有休息,强迫他上床休息一会儿。
萧凡现在的背部,除了最深那一条刀疤刚结痂不久,其他伤口已经基本愈合,可以侧卧了。
曾经每个夜晚都是他抱着冷霜雪入睡,这一刻,他像一个受了伤的孩子,静静地躺在冷霜雪的怀里,焦虑的心平静了不少。
冷霜雪低头看着萧凡那张被疲惫和心事刻出痕迹的脸,心里又酸又疼。
为了让他睡得舒服些,她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,直到他的呼吸渐渐均匀,确定他已经熟睡后,才侧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传呼机——已经六点一刻。
今天本色要开工,厂里除了冉丛芬那个不懂业务的经理,只有黎美娟安排来的那五个干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