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大义看着她,语气变得认真起来:“他有主见、不缺胆识,该出手时从不含糊,而且做任何事都比一般人多长了几个心眼。”
他的声音不由自主拔高了几分:“我第一次认识他时,就感觉这个小青年不简单,还担心他走上邪路,好在他一直保持着初心,这种善良,应该是从小耳濡目染,他家里的长辈,肯定也是厚道人。”
方岚口是心非地反驳道:“在我眼里,他就是个天马行空的愣头青,你却把他吹上天了。”
刘大义似笑非笑地问道:“在你心里,他真是个愣头青吗?”
方岚以为刘大义看出点什么,强词夺理道:“他本来就是愣头青嘛。”
“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他。”
刘大义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,直言不讳道:“经过他这么一分析,我心里越发觉得,这事真有可能就是方松林干的。”
他停下来,整理了一下思绪,接着解释道:“你想想看——方松林和高佬庄曾经为了一个联防队长的位置,就闹得满村风雨,没有比队长这个位置更大的诱惑,他俩会和解嘛?”
方岚顺着刘大义的思维,沉思起来。
刘大义伸出两根手指,在桌面上点了点,继续分析道:“他俩忽然和解那段时间,珊美村没有什么大项目启动,也没有什么油水丰厚的工程上马,他们之间没有利益上的合作,如果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,他们能那么快和解吗?”
方岚坦诚点头道:“阿凡就是发现这个疑点,怀疑上方松林的。”
刘大义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,声音变得低沉而沉重:“袁科峰离世,引发了一连串的事,萧凡一直觉得这一切是他造成的,这也是他的心结。”
他叹息了一声,沮丧地靠在椅背上,感伤道:“可那两个躺在太平间里的女孩,也是压在我这个老刑警心里的一块石头。我不希望规定的时间一到,她们的亲人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,尸体就拉去火化,而那些不法之徒还逍遥法外。”
方岚看着师父那张被岁月和烟熏得黝黑的脸,忽然觉得心里有些发酸。
她忍不住心疼地埋怨道:“维护一方和平,需要大家的努力,王志雄贪赃枉法、徇私舞弊,每天活得逍遥自在。你却不让我把他的事往上捅……”
“你不知道这其中的牵扯……”刘大义打断了她的话,刚说到这里,忽然眼神一愣,像是想起了什么,赶紧转换话题道:“你还记得高佬庄是什么时候把刀疤脸捞出来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