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条则是从涌口村边上路过,沿着厚沙路走到尽头,便是与107国道接壤的三岔路口,右转是桥头村,左转是珊美村,过了珊美就是兴隆地界上的嘉年华酒店。
方岚正要打转向灯拐进涌口的商业街,萧凡忽然想起了什么,赶紧伸手按住了她的胳膊,“等等。”
方岚一脚踩住刹车,“怎么了?”
萧凡从腰间取出传呼机,看了一眼上面的时间,已接近晚上七点。
他声音有些低沉道:“先送我回一趟嘉年华。”
方岚满眼疑惑地看着他:“这个时候你回嘉年华干什么?”
萧凡避开她的视线,含糊道:“突然想起一件事,想回去看看。”
方岚从他躲闪的眼神里觉察到异样,笃定地问道:“你是不是又想到了什么?”
萧凡有些焦躁地辩解道:“没有,只是想回去看个朋友。”
“没有?你连我都想瞒着?”方岚一把扳过他的肩膀,迫使他直视自己,直截了当道:“是不是嘉年华的什么人,可能与这件事有关。”
“她也是元宝厂风波中的受害者……”
话一出口,萧凡才意识到因为信任,自己在方岚面前口无遮拦,不经意间便说漏了嘴。
他无奈地摇了摇头,坦诚道:“今天下午,方松林约我见面的是一间出租屋,那里应该是他包养女人的地方。我在阳台上晒着一条红底白花的裙子,很像我一个朋友的衣物。担心她也成为了那个杂种的玩物,所以想去求证一下。”
方岚追问道:“你这个朋友叫什么名字?”
萧凡声音沙哑道:“康丽,她是我来到这座城市时,第一个给过我温暖的女人……”
方岚看到他眼神里弥漫着苦涩与伤痛,缓缓松开他的肩膀,放低声音开门见山:“满大街都是穿碎花裙的人,你不可能仅凭那样一件衣物,这时就联想到她,应该还有别的什么牵连,愿意告诉我其中的详细内幕吗?”
萧凡深吸了一口气,缓缓道:“如果没有康丽,我还不知道自己现在会流浪到何方……”
他详细讲述了那些过往:康丽跟了一个已婚男人周小根,元宝厂停工以后,周小根联合一个叫刀疤脸的同乡,逼着康丽去酒店上班。
他替康丽出了头,把刀疤脸收拾了一顿。
可康丽在酒店上了一天班之后,看到做陪酒小姐躺下一晚就能挣到在工厂苦干三四个月的钱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