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凡想起前天来时,陈顺发还炫耀自己是和郭顺海一起长大的兄弟,现在却称呼一个马仔为哥,心里的那份鄙视更深了。
豺狗仔细打量了萧凡几眼。
萧凡面不改色,亮了亮带来的那一万。
豺狗收回目光,从兜里抽出五十块递给陈顺发:“老陈,以后有这样的赌客,多介绍几个。”
“谢谢狗哥、谢谢狗哥……”
陈顺发卑躬屈膝地接过钱,然后对萧凡道:“兄弟,赢了钱可别忘记老哥哦。”说完才转身离开。
豺狗领着萧凡进了一楼。
里面乌烟瘴气,几张桌子围满了人,吆喝声、骂声,甚至还有男女赌客打情骂俏的声音混成一片。
“一楼是三公,”豺狗边走边介绍,“庄家打台面,最低下注五百,上不封顶。进场要求五千。”
他指了指楼梯:“二楼百家乐,进场一万。三楼……”
豺狗顿了顿,看了萧凡一眼:“三楼推牌九,五万起。你带的这点,只能在一二楼玩玩。”
萧凡点点头,先在一二楼转了一圈,没有看到郭顺海。
豺狗并没有走远,一直观察着萧凡的一举一动。
萧凡不懂赌,看到豺狗防备的眼神,便来到一楼的一张三公桌前,学着其他赌客的样子,每手一千,随便在一个门头上丢了两把,结果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。
他又来到二楼,输了五千,再也舍不得下注,一脸扫兴地朝大门走去。
豺狗见他出来,递了根烟给他,明知故问:“手气不好?”
萧凡接过烟叼在嘴里,骂骂咧咧道:“他妈的,今天点子背,不玩了。”
豺狗笑了笑,从挎包里掏出两张一百塞给他:“茶水费,明天再来,直接找我。”
萧凡一脸的不服气,重重点了点头:“明天我一定要来翻本。”
走出赌档,已经十点半了。
想到七千块送给了郭顺海的场子,等于往那王八蛋口袋里塞钱,他好像被人挖了心一样难受。
更难受的是,今晚只确定了郭顺海在三楼,可楼上的情况,一概不知。
而要想上三楼,就得准备五万,存折里的钱是面馆的启动资金,还有两个家庭的保障,肯定不能再动。
他与苟军在村口汇合,刚跨上车,就催促道:“军哥,回嘉年华,路上开快点。”
苟军没说话,拧动油门,摩托车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