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凡没回答,他不是看不出来,是不忍心看。
张雅婷转过头,询问的目光直接落回他脸上。
“我也有过这样的经历。”
萧凡这才缓缓开口道:“刚到东莞第一天,我就露宿在珊美村的一处荒丘上。”
张雅婷端着奶茶杯抿了一口,没有插话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“半夜遇到联防队来查暂住证,荒丘上的人四处逃窜,我倒是跑得快,但许多人却遭殃。”
他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那些行色匆匆的路人,沉默了好一会儿,继续说道:“特别是那些跑不动的女人,衣不蔽体被抓住……”
萧凡不忍再陈述那样的场景,声音已有些沙哑,“第二天早上我回去找行李,看到地上许多散落的衣衫,还有几条……女人的裤衩。”
张雅婷端着奶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萧凡没有注意到她惊讶的神情,脑海里浮现出康丽当时束手无策的样子,眼神骤然犀利起来:
“正是那段经历,我痛恨联防队那帮杂种,那次找方松林“化缘”……”
他嘴角扯了一下,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,“算是替那些丢裤衩的女人收点利息。”
张雅婷放下奶茶杯,饱含深意地说道:“你找行李,注意力却放在女人的裤衩上,真够用心哦。”
萧凡这时才想到,自己是和一个女人在聊天,脸上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神色,“地上不止一条女人的裤衩,而是四五条,我能看不见吗?”
张雅婷慢悠悠地说道:“你是回去找行李看到的场景,可说到“女人的裤衩’几个字时,愤怒的眼神有些躲闪。”
她直视着萧凡的眼睛,声音里带着笃定:“人在说实话的时候,不会急着证明自己说的是实话。你刚才下意识的反应,证明你心里有鬼。”
萧凡还想狡辩,张雅婷已再次发声,“这样,我用一个你绝对感兴趣的事,换你那晚的真话。”
那可是自己羞于出口的隐私,萧凡摇了摇头,故作平淡地回道:“我这个人没有什么好奇心。”
张雅婷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,岔开话题,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:“你现在跟冷小姐的关系怎么样?”
萧凡一怔,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。
他放下柠檬水杯,神情也自然了许多:“很好,我每天都会去桥头看她。”
“每天都去?”张雅婷微微挑眉,“你这段时间为了凑钱,每天那么忙,还有这精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