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直接把矛头指向了廖红英:
“就说生产部的经理廖红英吧,能力是有,可是手伸得太长,凭借手里的权力,安排了不少同乡、还有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进厂,从中收取介绍费,樱花厂都快成她的家了。”
他停下来,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,接着说道:
“这样的裙带关系严重影响到工厂的管理和生产,像冷小姐这样有底子、能做事的人,反而被挤得没地方施展,为了这事,前天我把负责的副总狠狠训斥了一顿。”
这看似在抱怨一个中层管理者的徇私,但萧凡听出了弦外之音。
廖红英倚仗的是梁环球,特意提到冷霜雪被“挤得没地方施展”,就是隐晦地表达,他知道梁环球对霜雪心怀不轨,也对梁环球不满,现在提拔冷霜雪,就是在“拨乱反正”。
这番言辞里,只字不提梁环球的名字,这样既保留了表哥的面子,也给萧凡最关心的事,做了解释。
萧凡再次领教了詹灵丘这超高的应酬手腕,真正意识到,在这座人情复杂的城市里,由着自己的性子一意孤行,并非明智之举。
他希望在不违背本心的前提下,具备詹灵丘这样的交际能力,曾对那些酒局和拿小费的抵触心理,也在这份认知里,悄然松动了几分。
心中想知道事情已经得到了答案,而冷霜雪只是工作遭到打压,身体并没有受到伤害,这对于一个有姿色的女孩来说,只要保住了尊严,已是十分幸运。
萧凡不再计较过往那些恩怨,开始静下心来,与詹灵丘闲聊起酒店里所见所闻的趣事。
不知不觉快到工厂下班的时间,詹灵丘看了看腕表,热情地招呼道:“萧老弟,我们聊得投机,时间过得也快。今天就留在厂里吃个便饭,咱们继续。”
“詹老板太客气了。”萧凡笑着婉拒,“这两天挂我头上的订房比较多,我得去应酬一下,下次再来厂里,我一定尝尝你私人厨师的手艺。”
此刻,他心中已经有了新的盘算,希望尽快租下那个心仪的房间,早点让冷霜雪搬离那嘈杂的宿舍,兑现自己想看她“出水芙蓉”的承诺,小费就是最快的途径。
詹灵丘见他态度坚决,也不强留,只拍着他的肩膀笑道:“行,那说好下次可不许推辞。”
萧凡离开行政楼,由保安带路找到高车部。
冷霜雪已经换上了崭新的浅蓝色干部工装,眉宇间少了些往日的疲惫,多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