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冷霜雪,你……”
萧凡的欣喜只持续了一瞬,看到保安已经开始上锁,厚重的铁门发出“咔嚓”的落闩声。
工厂规定,12点以后,任何人都不准进出,想回厂就必须等到次日上午7点。
他上前几步,急切道:“现在请保安开下门,你赶紧回去,我明天再来等你。”
即便无法确定她明天是否还愿意出来,但他也不愿因自己的执着,让她露宿街头。
冷霜雪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紧闭的厂门,随后看着萧凡写满焦急和真诚的脸。
“不用了。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释然:
“既然已经出来,就一次性把话说清楚。以后……请你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。”
她的话语依然带着疏离和明确的界限,但萧凡敏锐地觉察到,她伪装的坚强外壳已经有了裂痕。
“你已经上班十四五个小时,休息很重要。而且一个女孩子深夜在外面也不安全,还可能被联防队刁难。”
萧凡皱了皱眉头,真为她晚上的住宿发愁。
冷霜雪没想到他第一时间不是关心如何完成“说客”这个任务,而是她的安危和休息。
这份自然的关切,在她因磨难、痛苦而自我封闭的世界里,漾开一丝不易觉察的涟漪。
“我表哥和表嫂在桥头老村里租了间房子,”她低声解释,算是回应了他的关心,“聊完我可以去他们那里挤一晚。”
知道她有去处,萧凡稍微松了口气。
工业区里虽然有通宵营业的士多店,但只能干坐着。
看到她一脸疲惫的样子,还要在深夜里坐在路边或士多店外,萧凡还是有些于心不忍。
忽然,他想起了一个地方——“相聚一刻”茶餐厅。
那里24小时营业,环境清静雅致,有柔软的卡座沙发,累了可以靠着休息一下。
虽然消费对他来说不算便宜,但此刻,他想不到更合适的地方。
“夜风大,这里说话不太方便,我知道一个地方环境安静,还能稍作休息。就是地方有点远,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?”
他担心冷霜雪误解自己别有意图,说得比较委婉。
冷霜雪听到他谨慎的话语里,主要考虑到的是她的疲惫。
换作平时,她不可能跟任何男人深夜去陌生的地方。
眼前这个萧凡,中午那两个体贴的面包,此刻眼中毫无作伪的关切,还有他在厂门口“得理且饶人”胸襟,长时间蹲守在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