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。”
她感谢了一声,抓紧装着面包的塑料袋,朝樱花厂的方向小跑而去。
萧凡看着那扎起马尾辫的背影,喃喃自语道:“真是一个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女人。”
他先回了趟厚街,换下那身过于显眼的补丁衣服,本想换上黎美娟买的那一身,却鬼使神差地穿上了部长制服。
想到约的是深夜下班,晚上九点多,他才返回桥头,没有再去“乡情”饭馆,而是来到孙静无数次守候的老槐树下,找了个相对干净的石墩坐下。
深夜十一点,下班铃声才响起,疲惫不堪的工人们还是一如既往地涌出工厂。
因为下班太晚,距离关大门也只有一个小时,萧凡站起身,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那个扎着马尾的纤细身影。
人流逐渐稀疏,保安已经开始例行公事地准备掩上那扇沉重的铁门,只留下供单人通行的缝隙。
萧凡的心情一点点失落下去,认为冷霜雪白天的“下次再说”,就是敷衍,她终究不愿、或者不敢面对与孙静有关的任何人任何事。
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像一尊雕塑一样,固执地站在老槐树下,还是决定等关门以后再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