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凡深吸一口气,心有不甘地点了点头。
古永孬第一次回来时,脸上还带着期待的红光,但眼神里已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。
他放下空托盘,没说什么,只含糊地嘟囔了一句“小气鬼”。
台北房再次点单,他还是抢着去送。
第二次回来,他的脚步明显沉重了些,脸色也有些发黑,把托盘往架子上一放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响。
到了第三次,他是低着头回来,连托盘都没好好放,随手往台子边一搁,差点滑下来,还是旁边一个女传菜员眼疾手快接住。
西厨里安静了几秒。
“哎哟,永孬哥,”一个平时就看不惯古永孬做事的农采莲,带着明显的调侃:
“跑了三趟台北房,房间里的那些老板‘打赏’丰厚吧?也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嘛!”
这话几乎是原样奉还了古永孬之前挤兑萧凡的话。其他几个女孩也都低下头,肩膀微微耸动,显然在憋笑。
古永孬猛地抬起头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眼睛里的火气几乎要喷出来。
“拿了多少管你什么事?”他恶狠狠地瞪了农采莲一眼,随后将愤怒的目光落在萧凡的背上。
萧凡正看着西厨的那些厨师做菜,对身后的动静毫无所觉,但那挺直的背脊,在古永孬看来,却充满了无声的嘲讽。
接下来的时间,萧凡除了不去传菜,收台、清洗,其他没有小费机会的工作,他都抢着去做。
干着这些机械性的活儿时,眼前不停闪现着黎美娟在昏暗灯光下倚着袁老板的样子,还有她那声软糯的“袁老板”。
耳边回响的是,龙萍萍说的“半蹲式服务”,古永孬那含沙射影的嫉妒,农采莲那声憋不住的闷笑。
凌晨两点,西厨下班,在这里上班的传菜员也陆续离开。
萧凡却没有回宿舍,就在员工通道出口附近的阴影里站着,背靠着冰凉的瓷砖墙。
他知道,只要台北房的客人没走,黎美娟就不能下班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前场的客人也越来越少。
清洁工开始打扫卫生,吸尘器的声音嗡嗡作响。
萧凡站得腿有些发麻,却固执地没有挪动地方。
凌晨三点,黎美娟从一条走廊里走了出来,原本精致的妆容因饮酒,显出了一丝疲惫的痕迹。
她边走边用手轻轻揉着太阳穴,高跟鞋敲打大理石地面的声音,在空旷下来的大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