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让她认贼作父,叫了他十七年的父亲。
商舍予浑身剧烈颤抖,胃部一阵翻江倒海的痉挛,痛得她几乎直不起腰,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眶里砸落下来,滴在手背上,烫得惊人。
原来是这样...
这就是全部的真相。
那十七年在商家受尽的冷眼与苛待,母亲在破败院落里的隐忍与疯癫,全都是拜商明国所赐!
若她没有重生,就不会知道这些真相,更不可能知道商家于她不止是上辈子的恩怨,中间还隔着杀父之仇。
“怎么了?”
低沉的嗓音在身侧响起。
权拓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。
看到商舍予脸色惨白,浑身发抖的样子,男人眉头拧起,屈膝蹲在她面前,粗粝的指腹覆上她的脸颊,替她拭去源源不断的眼泪。
商舍予抬起头,通红的双眼看着他。
“雨林先生...就是我的生父,贺霖。”
“他没有被毒杀,他是被商明国那个畜生逼死的!”
她紧紧抓着权拓军装的衣袖,嘴唇颤栗着,刚擦掉的泪水再度涌了出来:“他为了保护秘方自杀了...而我,我竟然在商家那个魔窟里,叫了商明国十七年的父亲!”
权拓抿紧了薄唇,下颌的线条绷得笔直。
看着她痛不欲生的模样,他的胸口也是一阵闷痛。
他伸手将不断抽泣的人儿拥入怀中,手掌按在她的后脑上轻轻抚摸,另一只手环住她的后背,一下一下拍打着。
“呜呜呜...”
商舍予的双手揪着他背后的衣料,眼泪浸湿了他的军装。
权拓没有说话。
此时此刻,任何言语都无法缓解她内心的痛楚。
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,雨水砸在油纸窗上,噼里啪啦的。
天色昏沉,绵绵细雨顺着茶室的弧圆窗檐连成线地往下坠,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。
严嬷嬷提着紫砂壶,将煮好的茶水分别倒在司楠和权拓面前的白瓷杯中。
茶汤清亮,热气袅袅上升。
老太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儿子。
“那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做?”
“商明国丧尽天良,坏事做尽,害的可是舍予的亲生父母,雨林先生多么好一个人呐...”
“就这么被他硬生生给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