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线对上那一刻,商舍予心底一沉。
这...
怎么会这样?
她赶紧伸出手,一把拉过权拓的手腕,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。
脉象极其紊乱,横冲直撞,完全失去了规律。
权拓的疯病发作了。
而且这次发作得毫无预兆,极其突然。
她来不及去思考这次发病的原因,必须马上采取行动。
她转头看向林丛,语气急促地吩咐:“快把权拓护送回...”
话音未落,权拓突然抬起手,动作极快的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,声音戛然而止。
权淮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,吓得惊呼出声。
“小叔叔你干什么?!”
“这是小婶婶啊!”
周围的围观群众见事情不对,纷纷惊恐地往后退去。
林丛见此情景,也反应过来督军是疯病发作了。
他脸色大变,迅速上前,试图将商舍予从权拓手中解救出来。
“快!按住督军!”
他一边用力掰着权拓的手指,一边冲着身后的士兵大喊。
几个士兵冲上前,分别抓住权拓的另一只手臂和肩膀,可权拓此刻完全陷入了癫狂状态,他感觉不到疼痛,听不到声音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杀戮。
无尽的杀戮。
他突然猛地一挥手臂,那几个身强力壮的士兵竟然被他这一挥,尽数甩了出去。
士兵们重重地摔在地上,撞翻了路边的小摊,水果和杂物散落一地。
众人发出惊恐的尖叫声,纷纷四散逃窜。
林丛见状,心里暗叫不好。
督军发病时的力气大得惊人,根本不是常人能对付的。
他咬紧牙关,双手死死地抓住权拓掐着商舍予脖子的那只手,拼尽全力想要掰开他的手指。
但权拓的手指就像铁钳一样,卡在商舍予的脖子上,纹丝不动。
权淮安从未见过小叔这副模样。
他呆滞地站在一旁,手足无措,脸色惨白。
商舍予被掐得双脚离地,脖子上的疼痛钻心刺骨,感觉颈骨都要被捏碎了,大脑开始严重缺氧,视线逐渐变得模糊,眼前阵阵发黑。
她张开嘴,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:“三爷...”
权拓双目猩红,完全听不到她在叫他。
商舍予双手抓着他的袖口,感觉自己快要死了,意识正在一点点抽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