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算商捧月和池清远他们提前预料到了这种风险,放慢开采的速度,也根本无法保证在开采的过程中,上面的煤矿或者是底下的石油沾不到丁点火星子。”
她看着权拓的眼睛,语气越发凝重。
“按照那座山的地理条件来看,只要有一点点火星,就会瞬间引燃底下的石油和煤气,造成毁灭性的大爆炸,到时候...整个矿山都会塌陷,里面的人,一个都活不了。”
听完这番话,权拓认真地思索了一阵。
作为军人,他很清楚那些战略物资的重要性。
但也同样清楚开采这些物资的危险性。
越往下想,面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那些开矿的商人,一般都会做好相应的开采安全措施。”
闻言,她苦笑了一声,摇了摇头:“万事无绝对。”
“三爷,就从今天宴会上那些人为了一个投资资格疯狂竞拍的场面来看,你就应该知道,人性永远是贪婪的。”
“在巨大的利益面前,总有人会被金钱蒙蔽双眼,冒着极大的危险去盲目开采。”
“他们不会在乎工人的死活,只在乎能挖出多少钱。”
权拓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后,郑重点头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随即,他眉头紧锁,问:“那有什么办法能救那些在煤矿里开采的工人们?那些工人都是为了养家糊口去卖命的,若到时候真的出了事,会死很多人。”
听到这个问题,商舍予抿紧了嘴唇。
脑海里浮现出上辈子在报纸上看到的那些画面。
那场震惊全国的塌方惨案,几百具被挖出来的焦黑尸体,还有那些在矿井外哭得撕心裂肺的家属。
那是一场人间炼狱。
她垂下眸子,看着脚下的石板,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力感。
“我们救不了所有人。”
权拓眉头皱得更紧了:“能救多少是多少。”
商舍予重新迈开脚步,继续往前走。
她没有回答权拓的这个问题。
因为她不知道,上辈子发生过的事情,在这辈子是否会发生转机。
如果那场灾难是注定会发生的因果循环,那她一个肉体凡胎,又有什么办法去改变天意?
她能做的,只是让权家、让市长夫妇避开这个火坑。
至于那些为了生计走进矿井的工人,她真的无能为力。
看着她略显落寞的背影,男人没有再追问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