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无法再对她开口说出半句伤人的话。
见他沉默许久,迟迟不表态,商舍予以为他又要开口拒绝。
她眯起眼睛,威胁道:“三爷要是不陪我去,那我就只能去找婆母了。”
权拓这人软硬不吃,但婆母绝对能治得住他。
闻言,男人收回视线。
“你倒是学会拿我母亲当令箭了。”
她挑起眉梢,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:“三爷又不听我的,我一个弱女子,总不能拿根绳子把你绑去宴会吧?在这权公馆里,只有婆母的辈分比你高,当然只能去求婆母帮忙了。”
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,权拓沉默了片刻。
“我会去。”
他淡淡地吐出三个字。
见他答应下来,但情绪依然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,商舍予抿了抿嘴唇。
她上前一步,凑近他:“三爷是不是很不想和我一起去?”
这男人性子实在是太冷了。
心里明明在意她,又害怕自己的病会伤害到她,在这两种极端的情绪里来回纠结拉扯,要是等着他主动拉近两人之间的感情,那真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马月去。
所以,得不断地主动出击,逼他表态。
权拓淡淡地看了她一眼:“没有。”
随后,他拿着挑好的书,转身走到窗边的红木书案前坐下,翻开书页开始看书。
听到这声“没有”,商舍予心底雀跃。
这感觉,就像昨天在商家长廊下,听到他说的那句“有的”是一模一样的心情。
她弯了弯唇角,掖着笑走过去。
站在书案前,她对着他微微福身:“三爷既应下了,那明日的礼服,就劳烦三爷费心安排了。”
说罢,她转身踩着轻快的步伐离开。
权拓坐在书案后,抬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。
那淡绿色的裙摆在楼梯拐角处消失不见。
他无奈地叹息了一声。
真的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。
视线重新落回桌面的书页上,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却怎么也看不进脑子里。
脑海里全都是她刚才那副得意又娇俏的模样。
想到她临走前交代的礼服的事情,他静坐了片刻,随后合上书本,起身离开。
第二天上午。
冬日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西苑的里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