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坐在这张长桌主位上的男人,却始终未发一言。
权拓身着笔挺的军装,宽阔挺拔的肩膀将衣服撑得平平整整,没有半点褶皱,武装带紧紧勒在他劲瘦的腰间,勾勒出健硕的身形线条。
他修长的双腿随意地交叠着,背靠在椅背上,深邃的眼眸半垂,视线落在面前那份摊开的布防图上,却又像是什么都没看进去。
从今日下午到了军区开始,他就一直闷声不发。
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,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了。
站在他侧后方的林丛和齐鸣对视了一眼。
督军这是怎么了?
以往开军事会议,督军虽然也不苟言笑,但绝不会像今天这样走神。
难道是在公馆里受了太太的气?
林丛在心里摇了摇头,觉得不太可能。
太太平日里看着温婉沉静,说话温言细语的,实在不像是会给督军气受的性子。
可督军这副心事重重的模样,又确实反常。
眼看着下面将领们的讨论越来越偏离正题,开始吹嘘起各自手底下的兵怎么怎么厉害,林丛硬着头皮上前半步,微微弯腰压低声音提醒:“督军,布防图的细节还需要您定夺。”
权拓长睫微动,缓缓抬起眼皮。
那双黑沉沉的眸子扫过在座的众人。
“别轻敌。”
男人声音低沉冷硬。
“倭寇装备精良,不是靠喊两句口号就能打退的,都回去好好培养手底下的新兵,谁要是敢在训练上偷工减料,军法处置。”
说完,他起身走出议会室。
众人坐在原位,看着权拓离开的背影,面面相觑。
虽然平时权拓也是这副冷面阎王的做派,但今日看着...
就是有些不对劲。
权拓一路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前,林丛快步上前推开门。
里面弥漫着一股清新的茶香。
权望归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,手里端着一个白瓷茶盏,低头吹着上面的浮叶。
听到开门声,他立刻放下茶盏站起身,温润的脸上带着笑意:“小叔。”
林丛和齐鸣很识趣地没有跟进去,反手将门关严实,把空间留给这对叔侄。
权拓走到沙发前坐下。
他长腿舒展,背靠着真皮沙发,深邃的目光落在权望归身上:“刚开年,商会正是最忙的时候,你怎么有空跑来军区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