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...三爷的心和唇一样诚实。”
见她盛满得逞笑意的眼睛和红肿的嘴唇,权拓这才回过神来。
他刚才干了什么?
他暴露了自己对她那份隐忍的爱意。
在此之前,他明明还在她面前摆出一副冷酷无情、巴不得她赶紧签和离书离开的态度,现在却对她爱不释手,甚至失控热吻。
所有的防线,全都被她轻而易举地击溃了。
男人的脸色变得极其复杂。
懊恼、慌乱、无措。
他迅速敛下眼底的情绪,松开搂在她腰间的手,往后退了一大步。
他张了张嘴,却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挽回这失控的局面。
他不敢再看商舍予的眼睛,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。
那背影透着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。
商舍予站在原地,看着权拓快速消失在游廊尽头的背影,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。
她抬起手,指腹轻轻摸了摸自己红肿发麻的唇瓣,浅浅地笑出声来。
她也没想到自己刚才居然会那么大胆,主动去吻他。
活了两辈子,这还是她做得最出格、最大胆的一件事。
但结果证明,她赢了。
权拓刚才的反客为主、那种恨不得把她揉进骨血里的亲吻,已经足以说明一切。
他也是情不自禁,根本无法控制对她的感情。
既然心里爱得要死,还天天把和离挂在嘴边,说那些冷漠无情的话。
真是个别扭到了极点的男人。
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,转身继续朝着西苑的方向走去。
脚下的青石板上积了一层薄雪,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声响,寒风依旧凛冽,刮在脸上带来阵阵寒意。
但商舍予却觉得,自己这阵子一直压在心头的阴霾忽然散去了。
她脚步轻快,心情好得出奇。
只要知道了他的真心,那些所谓的疯病和危险,对她来说都不算什么。
她有足够的耐心陪着他慢慢耗,直到他彻底卸下所有的伪装和防备,心甘情愿地承认他离不开她。
廊外堆积着白雪,寒意刺骨。
分明是冬日,但这个冬日,似乎比往年要暖和多了。
正月初十,天大亮了。
阳光透过糊着高丽纸的雕花木窗,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明晃晃的光晕。
拔步床上,商舍予裹在厚实的苏绣锦被里,睡得正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