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背对着窗户站立,宽阔的肩膀,挺拔的脊背。
权拓?
商舍予皱起眉头,他站在外面干什么?什么时候来的?
她站在窗前,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,看着那个黑色的剪影,心里还在气他下午在车上对她说的那些绝情的话。
总是打着为她好的旗号,自作主张地要把她推开。
可是这会儿,看到他大半夜冒着严寒偷偷站在西苑外面的影子,心底又泛起一阵细细麻麻的疼。
外面那么冷,他站了多久了?
他既然那么想和离,巴不得她离开权公馆,干嘛大半夜的又悄悄躲在外面守着她?
商舍予瘪了瘪嘴。
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。
她收回放在门栓上的手,转身走回床边脱掉鞋子,重新躺回被窝里,拉过被子盖住自己,闭上眼睛。
既然他愿意站,那就让他站着吧。
肚子又叫了一声。
她翻了个身,把头蒙在被子里,强迫自己睡觉,可脑海里却全是权拓站在窗外的那个影子。
他就不冷吗?
他平时在军区,也是这样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吗?
商舍予在床上翻来覆去,怎么也睡不着。
窗外的风呼呼地刮着,拍打着窗棂,她竖起耳朵,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除了风声,什么都没有。
他还在吗?
...
几天后,老太太正坐在北苑正房的太师椅上喝着茶。
见门帘被掀开,权拓穿着一身黑色呢子大衣,脚步沉稳地走了进来:“母亲。”
司楠下巴微微一抬:“坐吧。”
他走到下首落座,脊背挺直,面容冷峻一言不发。
看着这个闷葫芦儿子,老太太心里直叹气:“你知不知道,正月初十是你媳妇儿十八岁的生辰?”
听到这话,权拓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缩。
他垂下眼眸,薄唇轻启淡淡道:“反正我们都要和离,生辰过不过,都无所谓。”
“砰”的一声。
司楠重重将茶盏砸在紫檀木高几上,茶水溅落出来,弄湿了桌面。
她瞪圆了眼睛。
还在嘴硬!
“你这倔脾气到底随了谁?”
司楠顺了口气,才苦口婆心地劝道:“之前舍予不是已经当着你的面把和离书撕了吗?我还以为你们俩的关系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