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头,深邃的眼眸看向权望归。
那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,眼底藏着极力压抑的情绪。
“那日在仓库...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喉结上下滚动,“她看到我那副样子时,是什么反应?”
权望归愣了一下。
“三婶看着挺震惊的。”他如实回答,“应该是被吓到了。”
听到这话,男人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
他转回过头,重新看向窗外。
果然,她害怕了。
她亲眼看到他失去理智,将一个人活生生砸成肉泥。
那种血腥残暴的场面,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,怎么会不怕?
她跟着他,只会担惊受怕,随时都有可能丢掉性命。
见小叔这副自嘲的模样,权望归才突然反应过来,自己的话让小叔误解了。
他连忙上前一步,急切地解释:“小叔您误会了,三婶会害怕,那是一个正常人的反应,任何人看到那种场面都会害怕。”
“但后来三婶并没有逃跑,她甚至想上前去阻止您,想把您唤醒,是我怕她看出您的异常,才...把她打晕了。”
“后来在东苑,三婶亲眼看到您被锁在铁室的床上,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嫌弃或者畏惧,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留下来。”
“她对奶奶说,生是您的人,死是您的鬼。”
权望归的声音在空旷的藏书楼里回荡。
“三婶为了治好您的病,没日没夜地泡在地下室里翻阅医书,她对您的情意我们所有人都看在眼里,您把她推开,不仅伤了她的心,也是在折磨您自己啊。”
权拓站在原地,呼吸变得沉重。
生是他的人,死是他的鬼...
雪越下越大。
商舍予的头发上、肩膀上都落满了白雪,手脚已经冻得没有了知觉。
喜儿在一旁急得直哭,不停地搓着商舍予的手。
“小姐,我们走吧?再这么冻下去,您会生病的。”
商舍予摇摇头,目光始终紧紧盯着那扇黑漆大门。
藏书楼内,权拓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,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。
他闭上眼睛,脑海里浮现出商舍予那张清冷倔强的脸。
她为什么要这么固执?
他是个疯子,是个随时会失控的怪物,给不了她安稳的生活,给不了她一个正常的丈夫能给的。
他唯一能给她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