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舍予捏着和离书的手指不断收紧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死死盯着那个鲜红的手印,只觉得那抹红色刺痛了她的眼睛。
“婆母...”
商舍予的声音颤抖得厉害。
她抬起头,直直地看着司楠的眼睛:“这份和离书上,三爷的手印,是什么时候按的?”
司楠显然没料到商舍予会问这个问题。
她愣了一下,眼神有些闪躲,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坦白。
“在你们成婚之后的第十天。”
成婚之后的第十天。
这几个字就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商舍予的心口上,砸得她五脏六腑都在剧烈地抽搐。
心脏紧缩成一团,疼得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所以,他们刚成婚没多久,他就已经做好了放她走的准备?
就已经写好了这份和离书,按下了手印?
难怪。
难怪成婚之后,他总是以军务繁忙为由,十天半月都不回权公馆一趟。
即便他们被关在同一个房间里,她主动靠近他时,他也从未碰过她分毫。
他怕自己给不了她一个正常的家庭,怕拖累她一辈子。
所以把所有的危险和痛苦都留给了他自己,却把退路和自由,早早地铺在了她的脚下。
商舍予转过头,再次看向铁房间内软床上的男人。
他静静地躺在那里,胸膛只有微弱的起伏,呼吸羸弱。
片刻后,她收回目光,将手中的和离书仔细地折叠好,然后双手递还给司楠。
司楠皱起眉头,满脸不解地看着她递回来的和离书,没有伸手去接。
“你这是...”
商舍予看着婆母,轻轻摇了摇头:“我不签。”
司楠、严嬷嬷,还有站在一旁的权望归,听到这三个字,皆是浑身一震,错愕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商舍予。
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。
她已经亲眼看到了权拓被锁在铁笼子里,已经知道了权拓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。
面对权家给出的丰厚补偿和自由的退路,她竟然拒绝了?
她知道了权拓疯症的秘密,还要继续留在权公馆吗?
商舍予往后退了半步,双手交叠在腹前,对着司楠深深地福了福身。
“婆母。”
她直起身,目光清明,字字铿锵:“我不会和三爷和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