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机括摩擦声,那排厚重的博古架竟然缓缓从中间向两边分开,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入口。
商舍予抿紧嘴唇,看着眼前那条一路往下的青石台阶,内心满是惊讶。
这东苑的地下,居然藏着一个暗道。
老太太转头看了她一眼,没有多做解释:“走吧。”
一行人顺着台阶往下走。
通道两边的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便挂着一盏油灯,昏黄的火光在风中摇曳。
穿过长长的通道,视线豁然开朗。
入目的是一间宽敞的地下室。
地下室的角落里摆着几张简易的行军床,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大夫正和衣躺在上面呼呼大睡,鼾声此起彼伏。
而地下室的正中间,矗立着一个庞然大物。
那是一个用厚厚铁皮完全包裹起来的房间。
房间的三面墙壁都是坚硬的铁板,铁板内侧铺满了厚实的软垫。
而正对着他们的那面墙,则是由一根根手腕粗细的精钢管焊接而成的钢管墙。
钢管墙的门上缠绕着几圈粗壮的铁锁链,上面挂着一把巨大的铜锁。
透过钢管之间的缝隙,商舍予看清了里面的景象。
铁房间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摆设,只有正中央固定着一张宽大的软床。
权拓此刻就躺在那张软床上。
他身上的军装已经被换下,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中衣,双手和双脚分别被四根粗壮的铁锁链死死扣住,锁链的另一端固定在床角的铁环上。
而周围墙壁的那些软垫上,密密麻麻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抓痕和撕裂的口子。
商舍予整个愣在原地。
她呆呆地看着这个堪称监狱的铁房间,还有那些触目惊心的抓痕,大脑一片空白。
这是一个,比监狱还要牢固百倍的铜墙铁壁。
那些软垫显然是为了防止权拓在病发狂躁时撞墙自残而特意铺设的。
那个在外人面前威风凛凛、杀伐果断的北境王,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督军,此刻却被囚禁在这个暗无天日的铁笼子里。
她的眼眶瞬间红了,心脏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下意识往前一步,却被司楠一把抓住手腕。
商舍予愣愣地回过头,看着婆母。
司楠也看着她。
严嬷嬷走上前,压低声音对商舍予说道:“三少奶奶,您不能过去,三爷黄昏时分才被大夫注射了五支镇定剂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