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商舍予心底已经有了推断。
权望归脸色惨白,定然是被发疯的权拓吓到了。
那具被砸成烂泥的尸体,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恐惧。
他们都安全撤离了,权望归也回来了,却唯独不见权拓的身影。
既然司楠说权拓去处理余部是撒谎,那么权拓现在在哪里,答案已经呼之欲出。
她缓缓转过头,目光越过窗棂,看向了窗外东苑的方向。
权拓此刻一定又被关进了东苑。
他正在那里,独自对抗着疯症带来的狂躁和失控。
商舍予收回目光,双手在锦被下微微握紧。
她心里的很多疑惑,关于他的疯症,关于他为何隐瞒,更关于前世那声“暖暖”和那座刻着腊梅的孤坟。
这一切的一切,都只有在见到权拓之后,当面问他,才能知晓答案。
...
深夜,寒风在窗外呼啸,拍打着西苑的雕花木窗。
拔步床内,商舍予平躺着,双眼清明,没有半点睡意。
她微微偏过头,看了一眼外间的方向。
那边传来喜儿均匀绵长的呼吸声,小丫头守了她大半日,实在撑不住,趴在外间的桌子上睡熟了。
她又转头看向窗外。
夜色黑沉,除了风声,再听不到其他动静。
府里的人应该都已经歇下了。
她轻手轻脚地掀开锦被,忍着后颈传来的钝痛,慢慢挪下床。
脚尖探进绣花鞋里,从旁边的衣架上取下一件厚实大衣披在身上,随后悄无声息地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冷风迎面扑来,夹杂着细碎的冰雪。
商舍予拢紧大衣的领口,顺着回廊朝着东苑的方向快步走去。
夜路难行,青石板上结了一层薄冰。
她走得极稳,脊背挺得笔直。
距离东苑还有一段距离,便看见院墙外每隔两步站着一个荷枪实弹的士兵,将整个东苑围得水泄不通。
果然不出她所料。
若权拓没有被关在里面,绝不可能动用这么多重兵把守。
视线越过士兵,看向东苑那道拱形的月亮门。
门内光线昏暗,只有两盏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灯笼挂在屋檐下。
借着微弱的光,一道人影在门内来回踱步。
隔得太远,看不清面容,但从那焦急的步伐和身形来看,多半是严嬷嬷。
商舍予深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