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受了别人的恩惠,后脚就能毫不留情地在背后捅刀子。
这种阴险毒辣的做派,比商灼还要恶心千倍万倍。
晚饭后,商舍予和权拓并肩走在长廊上。
这边属于公馆的最北边,平时极少有下人过来走动,显得格外幽静。
她放慢脚步,转头看着四周冷清的景致,想到了什么,红唇微启笑道:“我进公馆半年,来这儿还是第二次。”
男人眉峰微挑。
“第一次是什么时候?”
商舍予微微仰头迎上他的视线,想了想说:“成婚的第二天。”
嫁进权家那日,整个北境城都知道商家四小姐要嫁给权督军,十里红妆,风光无限。
可谁能想到,新郎权拓根本没来。
而新娘也不是商四小姐。
她一个人在满堂宾客异样、嘲讽的目光中,完成了那场婚宴。
那时候她心里十分清楚,不得丈夫所爱,在这深宅大院里生活会有多艰辛。
上辈子她曾听商捧月说权家老太太司楠手段毒辣,说一不二,是个极难伺候的婆婆。
她想在老太太眼前留下好印象,方便以后在府中站稳脚跟。
所以就在成婚的第二天,来到这最北边的祠堂为权家列祖列宗抄经,也为素未谋面的丈夫权拓抄经。
那次谋划果然取得了老太太的欢心。
她得了一只翡翠玉镯。
是老太太的母亲给的嫁妆。
想到这儿,商舍予从暖手笼里抽出一只手,低头看着手腕上那只莹润透亮的翡翠玉镯。
玉镯在灯笼的红光下泛着幽幽的绿意,贴着肌肤,冰凉中透着温润。
权拓抿着薄唇,目光顺着她的动作落在她纤细手腕上的玉镯上。
成婚那日,他人在军区大营,正忙着部署北境的防线。
在那之前,母亲派人传话说给他定下了商家四小姐商捧月。
他对这场婚姻根本不感兴趣,更对那个名声在外的商家四小姐没有半点好感。
所以干脆没有回公馆参加婚礼。
直到后来才知道,嫁到权家的根本不是商捧月。
而是商舍予。
权拓沉默许久,终究什么都没说。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长廊的尽头,就是权家祠堂。
刚转过一个弯,便隐约看到祠堂门口的院子里跪着一个人。
院子里积雪未化,寒风呼啸着卷起地上的雪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