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桌坐下了两个中年妇女,看打扮是富贵人家出来的太太。
两人刚一落座,就迫不及待地凑在一起,绘声绘色地谈论起东家长李家短。
“你听说了没?城东李家那个小儿子,昨晚在赌场输了个底朝天,连裤子都当了,最后还是李老爷拿拐杖去把他打出来的。”
“哎哟,那算什么,城南赵家那个刚过门的小妾,昨儿个跟家里的司机跑了,还卷走了赵老爷大半的家底呢!”
商舍予竖起耳朵细细听着,听到这些荒诞搞笑的地方,嘴角忍不住勾起浅笑。
这时,前面一桌坐下了几个穿着长衫、打扮入时的年轻男女。
他们点了一桌子丰盛的早茶,一边吃一边高谈阔论。
其中一个梳着大背头的男人压低了声音,神神秘秘地开口:“哎,你们听说了没?池家那位少奶奶出大事了!”
闻言,商舍予剥栗子的动作一顿。
她又竖起耳朵,连手里的栗子都忘了往嘴里送。
同桌的一个穿着学生装的女孩惊讶地捂住嘴。
“池家少奶奶?就是那个商家四小姐商捧月?她能出什么大事?池家在北境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了。”
大背头男人咂了咂嘴,一脸兴奋说:“前两日我路过池家大宅的时候,隐约听到里面闹得鸡飞狗跳,你们猜怎么着?那少奶奶竟然欠了洋行足足九万大洋,到期付不起钱,洋行的人直接拿着欠条上门要债去了,池家那老太太当场就被气得两眼一翻,直接晕了过去...”
这话一出,那桌的几个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,满脸震惊。
“九万大洋?!”
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惊呼出声。
“她一个深闺妇人,是商家四小姐,又是池家的少奶奶,怎么会欠下这么一笔巨款?这九万大洋都能买下半条街了。”
大背头男人得意地晃了晃脑袋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:“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,我老舅家的姨妈的干女儿的儿子的同学的三姑就在一家商会里做事,前段时间北境办了一场外商招标会,听说商捧月和她那个大哥商礼为了捧倭国人的臭脚,去巴结那个什么花鸟商会,硬生生花了九万大洋买下了倭国画家山本什么东西的一幅画。”
“那九万大洋,就是商捧月私下向洋行借的!”
听到这里,商舍予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后来呢?”
学生装女孩迫不及待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