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嬷嬷反应最快,满脸喜色地上前掀开门帘。
商舍予端着一个红木托盘,身姿款款。
托盘上放着一个白瓷碗,碗里正冒着热腾腾的白气,一股淡淡的、带着甘甜气味的药香逐渐散开。
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,商舍予站在亮堂的外面,看不清屋里坐着的人。
“婆母睡下了吗?”
严嬷嬷赶紧摇头,侧过身子让出通道:“没有没有,三少奶奶快请进屋。”
她点点头,端着托盘往里走。
等走近了,视线逐渐清晰,这才发现屋子里竟然坐满了人。
权望归和权淮安都在。
更让她意外的是,权拓竟然也端坐在太师椅上。
四目相对。
她愣了一下。
男人的目光深邃地落在她身上。
之前那个丫鬟不是说他和林副官离开公馆去军区了吗?
什么时候回来的?
她迅速收起心底的诧异,端着托盘走到矮榻前。
司楠闻到了那股不同于之前的药味,睁开眼,有些诧异地看着商舍予直接端着药碗走进来。
“舍予啊,这药是什么时候熬的?”
她将托盘放在旁边的小几上,柔声回答:“儿媳中午回西苑的时候,在长廊上碰到一个丫鬟端着中药汤,询问后才得知婆母您头疼卧病在床,儿媳仔细看了那药汤的成分,了解了情况后便去药房重新抓了几味药,刚刚在西苑现熬出来的。”
说完,她在矮榻边坐下。
“婆母,您把手伸出来,让儿媳给您把把脉。”
司楠十分配合地从被窝里伸出干瘦的手腕。
商舍予伸出白皙纤长的手指,轻轻搭在司楠的脉搏上。
屋子里的几个人全都安静下来。
坐在太师椅上的男人视线紧紧跟随着商舍予的动作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淡黄色旗袍,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,露出修长洁白的脖颈,低垂着眼眸,神情专注。
手指按在他母亲的手腕上,那副沉静专业的模样,让人完全忽视了她才仅仅十七岁的年纪。
片刻后,商舍予收回手指。
“婆母,您这头疼病是不是和膝盖的风湿痛一样,每到寒冬腊月,遇到大风大雪的天气就会发作?”
司楠连连点头。
“正是这样,一到冬天这脑子里就像是进了冰渣子一样,扯着神经疼。”
听后,商舍予已经完全判定了。
这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