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,眼底闪过异色。
“不用管我,我在这儿睡就行。”他的声音硬邦邦的。
闻言,商舍予的眉头紧紧蹙了起来。
这男人,怎么就这么固执?
她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烦躁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一些:“三爷别误会。”
权拓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她直视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说道:“我知道三爷不想和我有夫妻之实,不过你放心,我懂得廉耻进退,不会对三爷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。”
“这外间天寒地冻的,矮榻又小,你若是在这儿受了风寒,明日婆母问起,我没法交代。”
“还请三爷进屋睡吧,床很大,一人一边,互不相干。”
说完,她没有再给权拓拒绝的机会,转身便走回了里屋。
权拓站在原地,看着那道纤细的背影消失在屏风后。
身侧的双手缓缓攥紧。
她果然还是误会了。
因为自己刚才三番两次的拒绝,刻意保持的距离,她以为自己厌恶她,以为自己不愿碰她。
那句“互不相干”,足以听出她有多失望了。
权拓垂眸看着自己因过度用力而微颤的双手,这具随时都会失控发狂的身体,怎么配拥有她?
里屋。
商舍予重新裹紧被子,躺在拔步床的最里侧。
她心里郁闷到了极点。
自己难道是长得像夜叉吗?
还是身上有什么让人难以忍受的恶疾?
就算他对她没有半分男女之情,娶她只是权宜之计,也不必防她防得像防贼一样吧?
连同床共枕、什么都不做都不愿意?
她一个黄花大闺女,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,他居然还推三阻四。
真是可笑。
管他呢。
她翻了个身,侧身背对着外间的方向。
他若是真在外面受了凉,婆母问起来,她就如实说,剩下的让他自己去跟婆母解释吧。
商舍予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不去想外面的男人。
没过多久,意识便渐渐模糊,陷入沉睡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迷迷糊糊间,商舍予隐约感觉到身旁多了一个暖和的物体,混合着淡淡雪松香气。
她本就畏寒,此刻感觉到热源,身体便下意识地靠了过去,像八爪鱼一样紧紧地抱住那个温暖的物体,甚至还将脸颊在那上面舒服地蹭了蹭,满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