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捧月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厚厚的粉底都掩盖不住她此刻的狼狈。
该死的。
这贱人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,把她欠债的底牌给揭了个底朝天。
感受到两个供应商怀疑的目光,商捧月知道,今天这茶叶生意若是谈崩了,她不仅面子丢尽,池家商会的名声也会跟着扫地。
她转过头一把挽住池清远的胳膊,硬着头皮高傲地扬起下巴:“你们别听她胡说八道,那不过是一点小误会罢了,区区九万大洋,对我们池家来说算得了什么?”
“清远,你说是吧?这次买茶叶的钱,你会帮我出的,对不对?”
男人低头看了一眼被商捧月掐出褶皱的西装袖口,眼底闪过厌恶。
他慢条斯理地将胳膊从商捧月的手里抽了出来,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嘴角勾起玩味的冷笑。
“帮你出钱买茶叶?”他瞥了她一眼,声音冷漠:“我何时说过这种话?”
嗯?
商捧月如遭雷击,僵在原地。
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池清远,嘴唇哆嗦:“清远…你、你什么意思?”
池清远此次之所以愿意陪商捧月来山东,根本不是为了什么茶叶生意。
前些日子商捧月告诉他,这山东地界上有一处极其隐秘的煤矿,若是能拿下开采权,池家便能翻身,称霸北境。
他一时心动,便跟着来了。
可谁曾想,到了这儿煤矿的影子都没见着,这女人却打着池家商会的旗号,跑到这荒山野岭来买什么茶叶。
池家商会如今是个什么光景?
洋行的催债单像雪花一样飞进池家大门。
他哪里还有闲钱去买这些破树叶子?
商捧月平日里在北境城嚣张跋扈、虚伪至极,仗着背后有商家撑腰,作威作福。
这次,在这远离北境的山东,他倒要看看商家还怎么给她兜底。
看着丈夫那副看好戏的眼神,商捧月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,气得脸色铁青。
她压低了声音,咬牙切齿地质问:“池清远你到底什么意思?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,是池家的大少奶奶,我代表的是池家的脸面,你在这儿当着外人的面拆我的台,对你有什么好处?”
脸面?
池清远冷嗤一声。
“你若真在乎脸面,就不会背着九万大洋的债,跑到这儿来丢人现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