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随着的,是一个男人压抑痛苦的嘶吼。
那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做最后的挣扎,凄厉,绝望,透着毁灭一切的疯狂。
商舍予在梦中不受控制地迈开双腿,顺着那声音的来源,缓缓地向前走去。
黑雾渐渐散去,面前出现了一扇巨大的红色铁门。
那门上锈迹斑斑,阴森诡异。
撞击声和嘶吼声正是从这扇门后传来的。
她的心跳陡然加快,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,但身体却像是不听使唤一样,一步一步地靠近那扇红门。
她在一扇红门前站定,伸手轻轻推了推。
门没有锁,缓缓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商舍予屏住呼吸,透过门缝往里看去。
门内,是一片昏暗的血色。
突然,一双猩红的眼睛,毫无征兆地贴在了门缝上!
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没有人类的理智,只有无尽的杀戮和癫狂。
“啊!”
商舍予吓了一大跳,惊呼一声,从梦中惊醒过来。
她猛地坐起身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锦被上。
中衣已经被汗水浸透,紧紧地贴在后背上,冰凉一片。
“小姐?怎么了小姐!”
睡在外间的喜儿听到动静,急匆匆地推门跑了进来。
看到商舍予脸色苍白、满头大汗地坐在床上,喜儿吓坏了,担忧询问,“小姐您怎么了?是不是做噩梦了?”
商舍予惊魂未定地摇了摇头。
那双猩红的眼睛和癫狂的笑意,依然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。
她心想自己这是怎么了?
怎会梦到这件事?
难道是因为这几日研究疯症药方,日有所思夜有所梦?
转头看向窗外,窗户纸上已经透出了一层蒙蒙的亮光。
“现在什么时辰了?”商舍予哑着嗓子询问。
喜儿看了一眼屋角的座钟,轻声告知:“已经是破晓了。”
商舍予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,想到今天还要出发去外省,便掀开被子起了身。
“既然天快亮了,就不睡了。”
“你打些热水来,伺候我洗漱穿衣吧。”
“是。”
天色完全大亮。
北境城的天空依旧阴沉。
权公馆大门口,停着两辆黑色的福特轿车。
汽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