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,大哥为了能够出狱,竟然敢夸下如此海口。
一个月之内找到张崇?
商舍予在心里冷笑。
她动用了那么多暗线,到现在都还没打探到张崇的半点影踪。
那个人极其狡猾,擅长伪装身份,在这偌大的北境城里找他,无异于大海捞针。
商礼一个被关在牢里多日、与外界断绝联系的囚犯,凭什么敢保证能找到张崇?
虽然不知道大哥急着出狱到底是为何,但商舍予直觉,这一次,大哥出狱后一定会给商家,给她,带来一个意想不到的巨大惊喜。
既然大哥这么想出来演戏,她这个做妹妹的自然要成全他。
她走到书桌前,喜儿研墨铺纸。
商舍予提笔,在纸上飞快地写下了一封回信。
【市长大人不必顾虑舍予,既然我大哥有此能耐,还请顺水推舟,放他出狱。】
写完后,她将信纸折叠好,装进一个新的信封里,递给凌凌。
“送回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凌凌接过信揣进怀里,转身退出房间。
翌日清早。
商家大宅门口。
商礼身穿一袭单薄且满是泥泞的长衫,微微仰头,看着头顶那块写着“商府”二字的黑底金字牌匾。
那金漆在阴沉的天色下显得格外的富丽堂皇。
他扯了扯干裂的嘴角,无声冷笑。
十天。
他在那暗无天日、满是恶臭的老鼠和跳蚤的死牢里,硬生生地熬了十天。
当初父亲为了保全商捧月,毫不犹豫地将他当成弃子扔给市长的时候,恐怕做梦都没想过,他还能有活着走出大狱、重新站在这块牌匾下的一天吧?
一阵寒风吹过。
他收回冰冷的视线,走上前重重地扣响门环。
沉闷的敲门声在清晨的寂静街道中格外突兀。
没多会儿,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。
门房揉着惺忪的睡眼,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地嘟囔着大清早谁来触霉头。
顺着门缝往外一瞧,只模模糊糊瞧见一个衣衫褴褛、像叫花子一样的人站在雪地里。
“去去去,哪来的叫花子,要饭要到商家门前来了,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。”
门房不耐烦地挥着手,正要重新关上大门。
“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谁。”
商礼嗓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