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舍予如梦初醒,赶紧低下头,胡乱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,掩饰着自己的慌乱。
“嗯...”
她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。
权拓站起身,走到地毯中央。
他蹲下身子,随手捡起一张写满字迹的宣纸。
娟秀的字体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药名和配比。
“你这一上午就在写这些?”看着手里的宣纸,他疑惑地问:“这是在做什么记录?”
商舍予扒了两口饭,情绪已经平复下来。
她放下筷子,转过头看着他如实答道:“婆母说她娘家有个远房亲戚得了一种古怪的疯病,寻遍了名医都治不好,她知道我以前研究过这些,所以来找我要治疗疯病的方子。”
“可是我并没有能用的方子,所以只能重新开始研究。”
闻言,男人拿着宣纸的手一僵。
手指微微蜷缩,宣纸被捏出了一道深深的褶皱。
沉默片刻后,他缓缓将手里的宣纸放下:“这种病...本就罕见,极难治愈,若是研究不出来也没事,你不必如此勉强自己。”
商舍予听了,柳眉微蹙。
她端着饭碗从软垫上站了起来,走到权拓的身后。
“少见就不做吗?”
权拓转过身,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睛。
商舍予认真地看着他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我以前就曾没日没夜地研究过疯病这类药物,因为我母亲也患有这种病症,我做梦都想治好她,想让她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,看着我长大。”
提到母亲,她的眼底闪过痛楚。
“可是我还没研究出来,她就已经...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。”
“如今既然婆母开了口,既然这世上还有人在受着这种病的折磨,我身为医者,有这个能力就该出一份力,身在其位,当谋其政。”
“我一定要把这种药物研究出来,不仅是为了婆母,也是为了圆我自己未完成的心愿。”
权拓静静地听着。
看着她那张因为坚定而熠熠生辉的脸庞,他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。
见他不说话,商舍予便重新坐回软垫上,继续吃着饭。
男人站在一旁,余光瞥见她纤细的背影。
他抿着薄唇,神色渐深。
若是她得知患有疯病的人是他,她会离开吗?
会像那些普通人一样,用惊恐和厌恶的眼神看着他,然后迫不及待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