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拓薄唇微启,问:“你家小姐呢?”
“小姐在后头的实验房内。”
“实验房?”男人眉头微蹙。
“是,小姐今早命人将后头的库房腾了出来,改成了实验房,已经在里面待了好几个时辰了。”
喜儿如实禀报。
权拓没再多问,扬了扬下巴:“带路。”
喜儿赶紧放下扫帚,领着权拓穿过抄手游廊,来到了西苑后面的一处偏僻院落。
那间库房此刻大门紧闭。
权拓走上前,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前。
台阶上放着一个红漆托盘,上面摆着几碟精致的饭菜和一碗汤。
饭菜连动都没动过,在这冰天雪地里,早就凉透了,表面甚至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脂。
他拧了拧眉,转头看向喜儿。
“姑爷息怒,这是中午送来的膳食,小姐在里面看书入迷了,奴婢敲了好几次门,小姐都说不饿,让放在门口,奴婢也不敢进去打扰...”
“去重新弄一份热的过来。”
权拓冷声命令。
“是,奴婢这就去。”喜儿端起那凉透的饭菜,一路小跑着去了小厨房。
权拓转过身,抬手屈起手指,在木门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门内没有任何回应。
只有翻动书页的细微声响。
他没有再敲,轻轻推开门。
一股浓郁的墨香混合着淡淡的草药味扑面而来。
这间原本宽敞空旷的库房,如今大变了模样。
而此刻,商舍予毫无形象地坐在地毯上,四周散落着无数写满字迹的宣纸,像是一层白色的积雪。
她整个人被一堆泛黄的古籍医书和手札包围着,手里正捧着一本破旧的医书,看得聚精会神。
她的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,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旁。
那张清冷绝世的脸上,不知何时蹭上了几道黑色的墨汁,纤细白皙的手指上也沾染了点点墨迹。
权拓静静地站在门边,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。
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商舍予这般专心致志、忘我到近乎痴狂的模样。
他就这样安静地站着,看了许久。
没过一会儿,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喜儿端着重新热好的饭菜,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。
权拓转过身,从喜儿手中接过托盘,压低声音道:“出去。”
喜儿巴不得赶紧离开这压抑的气氛,连连点头,退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