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涩的是,老三如今正被那要命的疯病折磨得生不如死,被铁链锁在东苑的拔步床上,连个人样都没有了。
这些,她怎么敢告诉舍予?
司楠强压下心头的苦涩,脸上扯出一抹慈祥的笑容。
她伸出手,摸了摸商舍予的头发,顺着她的话撒了个谎:“你别担心,老三他没事。”
“他就是怕自己身上的风寒病气过给了你,所以才一个人跑到别处去歇着了,他皮糙肉厚的,在战场上枪林弹雨里都闯过来了,一点小风寒算得了什么?你且安心回去睡你的觉,不用管他。”
闻言,商舍予抿着唇,没有说话。
是这样吗?
怕把病气过给她?
想到他在雪地里那单薄苍白的面容,她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,但婆母既然都这么说了,她也不好再多问。
“那儿媳就放心了。”
商舍予拿过一旁的干毛巾,将司楠的脚擦干,起身福了福身子:“时辰不早了,婆母早些歇息,儿媳告退。”
夜里,风又渐渐大了起来,吹得窗棂呜呜作响。
商舍予躺在床上,身上盖着柔软的蚕丝被。
梦境光怪陆离。
模模糊糊地听到,从极远极深的地方,传来一阵阵沉闷的“咚咚咚”的撞击声。
那声音像是有人在用身体死死地撞击着厚重的木板,又像是铁链在剧烈地拉扯碰撞。
伴随着那撞击声的,还有男人极其压抑,痛苦的低沉吼声。
那声音时远时近,在她梦里不断地盘旋,放大。
...
第二天清晨。
商舍予醒来时,天已经大亮了。
她坐在床上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脑子里还在回想着昨晚那个诡异的梦。
是梦吗?
可是那声音,为什么会如此真实?
真实得就像是贴在她的耳边响起一样。
而且...那声音和她刚来权公馆时听到的简直一模一样。
她记得,那声音是从东苑的方向传来的。
东苑...
正想着,喜儿忽然小跑着从外间进来:“小姐,您快些,老夫人来西苑了,这会儿正在外间等着您呢。”
闻言,商舍予一愣。
婆母来了?
她赶紧让喜儿拿了衣裳来穿上,穿戴整齐后,快步走出内室。
来到外间,只见老太太端端正正地坐在圆桌旁。
桌上,已经摆